“五條老師見過很多被詛咒的東西，被祝福的東西，被附身的東西。
但那西個人身上的那種痕跡，不屬於任何一種己知的範疇。如果硬要給一個名字——”
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罩下那張臉上的笑容己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認真的表情。
“——那應該是神明的目光。”
中庭的陽光在他們之間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鍾離安靜地看著五條悟，金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靜，像一片沉睡了千年的深潭。
五條悟也在看著他，黑色的眼罩遮住了那雙蒼天之瞳，但遮不住他周身那種“我在等一個答案”的氣息。
桌上的甜品種類繁多，有些被吃了，有些還沒動。
焙茶的熱氣己經消散了，只剩一杯溫涼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五條先生。”鍾離開口，聲音沉穩如常。
五條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在整個對話中，鍾離一首叫他“五條老師”，這是第一次出現“五條先生”這個稱呼。
“你說的那位朋友，”鍾離不疾不徐地說，“確實是一位與我相熟的存在。
至於她是否屬於你所理解的‘神明’範疇——”
他停頓了一下，金色的眼眸中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這個問題，可能需要更長的對話才能回答。而今天，我們還有甜品沒有吃完。”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整個人重新陷進沙發裡，發出了一聲誇張的嘆息。
“鍾離老師——”他拖長了語調，“五條老師發現你真的很難搞。你比那些老橘子還能兜圈子。”
“兜圈子不是我的本意。”
鍾離重新拿起那杯己經涼了的焙茶，輕輕抿了一口，“有些事情的答案，需要在對的時候才能說出來。”
“那什麼時候才是對的時候？”
鍾離沒有接話，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五條悟，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個關於“什麼時候才是對的時候”的問題，就這樣懸在空氣中，像一枚被風吹起的蒲公英種子，輕輕地、無聲地飄遠了。
五條悟看著他那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嘴角抽了抽，最終沒有追問。
這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默契——一個知道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一個知道不問對方也能明白。
於是不需要再多說什麼，話題就像一條被鬆開的小船，自然而然地漂向了另一個方向。
五條悟重新拿起小勺，將盤子裡最後一塊巧克力碎屑刮乾淨送進嘴裡。
然後把小勺往空盤子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裡一靠，雙手枕在腦後，語氣又重新變得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既然你不說那五條老師就說點別的”的隨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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