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那種“五條老師的提議從不讓人失望”的小得意。
“雖然第一關可能參加不了，但是第二關是趣味運動會啊！什麼借物賽跑啊，二人三腳啊，吃西瓜大賽啊，來參加參加如何？”
五條悟一邊說一邊比劃，手舞足蹈的樣子和他一米九的身高、咒術界最強者的身份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興致勃勃的小朋友在邀請鄰班的新同學參加春遊，完全看不出半個小時前還在用六眼全力運轉去探查對方的底細。
鍾離看著他那副興致高昂的樣子，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光芒。
那光芒裡沒有驚訝，沒有無措，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像是回憶被輕輕觸碰了一下的情緒。
他微微偏頭，像是在認真地考慮五條悟的提議。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合適。”
他說，聲音沉穩，語氣平和，像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更改的事實。
“為什麼？”
五條悟的眉毛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五條老師的邀請居然被拒絕了”的不可思議。
鍾離看著他，金色的眼眸平靜得像一面千年古潭。
“年紀相差太大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甜品店靠窗的那個角落安靜了一拍。
畢竟五條悟這麼一說，他倒是想起了挺多人的。
從魈到治，最大年齡上千，最小年齡上百。
哪怕是最小年齡的治，來到這裡，大機率也會把整個咒術界攪得天翻地覆。
更別說納西妲那邊把艾爾海森跟賽諾派過來了。
五條悟的表情出現了一個微妙的變化——不是困惑，不是好笑，而是一種介於“你在開玩笑吧”和“你認真的嗎”之間的、難以描述的神情。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又微微放下，然後再次上揚，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年紀相差太大？”
他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輕飄飄的疑惑，“鍾離老師，你的學生多大？”
鍾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五條悟，金色的眼眸中沒有閃躲，沒有猶豫，只有那種讓人說不出話來的、沉穩到近乎固執的平靜。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忽然往後一靠，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行吧行吧，鍾離老師不想說就不說。”他擺擺手，語氣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調子，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五條悟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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