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川拿出一張預約單。
“我約了這邊最好的專科，下週陪你複診。以後不管什麼事，你不用再一個人扛。”
紙角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這句話我曾經多想聽。
如今它終於來了，卻晚在我已經學會一個人掛號、取藥、看報告之後。
我沒有接。
“取消吧。”
“我不會再爽約。”
“可我已經不需要你守約了。”
他的手指一下收緊，預約單被捏出了深痕。
馬路對面，蘇蘇追了出來，喊他的名字。
賀明川沒有回頭，仍看著我。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繞開他，往地鐵口走。
蘇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卻第一次沒有馬上迎過去。
我在扶梯前停了停，沒有回頭。
“你先解決你捨不得丟下的人。”
賀明川沒有馬上離開。
他在這座城市住了五天，卻沒再堵在公寓門口。
只是每天早上，我上班經過街角，總能看見他的車停在對面。
第四天夜裡下雨，我忘了帶傘。
他從車裡下來，把一把黑傘遞給我，自己站進雨裡。
“拿著。我不跟你回去。”
我看著他溼透的肩膀，手已經碰到傘柄，最後還是鬆開了。
樓下便利店有傘，49塊錢。
從前我捨不得花這49塊，寧願接受他的好，再被這點好拖回舊關係裡。
現在，我自己付了錢。
第五天下班，他終於在公司樓下攔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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