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坐的位置，是能看見兩條路，不是為了聊天。」
他終於點了一下頭。
「是。和漢東有關。」
我等著他說下去。
老周卻把煙重新塞回煙盒裡。
「具體的，現在不能說。我不是賣關子。你現在知道了，也沒用。」
「那你能說什麼？」
他把煙重新咬回嘴裡，牙關壓住煙紙，半天沒松。
「陳岩石當年幫過我。」
這個名字一出來，後院的風像是停了一下。
我盯著他。
老周沒有避開。
「我退下來那年，有些材料不該丟，有些人不該白死。陳岩石頂著壓力，把該籤的字簽了，把該送的東西送到了家屬手裡。」
他說得平淡。
可我知道，一個人願意把這句話藏十年，就說明當年那幾個字不是簽在紙上，是簽在骨頭上。
「所以你跟著我，不只是老劉安排？」
「劉隊安排了一半。」
老週轉頭看向院牆外。
「另一半，是我自己願意。」
我沒有說話。
他又說：「陳岩石後來找過我一次。那時候你還在學校，梁家己經開始伸手。」
我的手指慢慢扣緊報告夾。
「他說什麼？」
老周看向我。
「他說，這個學生要是自己站起來，別讓他再被人按回去。」
胸口那點舊傷被這句話頂了一下。
不是車禍撞出來的疼。
是上一世跪在梁家門口時，膝蓋貼著冷地磚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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