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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死牢鑰匙交給了老獄卒周伯。
“下次初一,無論我說什麼,都不要讓我靠近牢門。”
周伯看著我長大,也見過我跪在衙門外求訟牒。
他鄭重收起鑰匙。
“沈先生放心。”
可我忘了,林昭昭能用我的臉,也能用我積攢的人情。
她告訴周伯,七名死囚中藏著一樁冤案。
周伯只遲疑片刻,便帶她進了死牢。
她趁他轉身,偷走鑰匙,打開了七間牢門。
我再次醒來時,雙手沾滿鮮血。
腳邊躺著一名獄卒。
他胸口被刀刺穿,尚未閉眼。
城外更傳來訊息,七名死囚逃進一家客棧,殺光了掌櫃一家和六名過路客商。
“沈清硯!”
周伯拖著傷腿走上公堂,眼底再沒有從前的敬重。
“是你說有冤情,我才帶你進去。”
“也是我親眼看見,你把鑰匙交給那些死囚!”
我張了張嘴。
“不是我。”
堂外圍觀的百姓轟然怒罵。
可我說的每一個字,在他們聽來都像狡辯。
官差從我的房中搜出了牢門鑰匙,還有七份被篡改的案卷。
最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廢除死刑。
縣令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命人摘下了我的訟師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