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落地的聲音很輕。
我卻像被人當胸劈了一刀。
“犯婦沈氏,私放死囚,致多人慘死,秋後問斬。”
刑車經過長街時,一個小姑娘追了上來。
她叫阿芷,是第二個拿到臨時訟牒的女子。
如今,她腰間的木牌也沒了。
“沈先生。”
她哭著抓住囚車。
“官府說女子感情用事,不許我們再進公堂。”
“是不是女子真的不配學律?”
我死死抓住木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想告訴她不是。
可死去的獄卒、客棧裡的屍體,都頂著我的罪名。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入夜後,我割破掌心,將血抹上隨我一同入獄的法典。
書頁忽然自行翻動。
【雙魂九易,異身定命。】
我怔了很久,低頭數起封皮上的血痕。
整整八道。
下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也是我行刑前的第七日。
我擦乾眼淚,把法典合上。
這一次,我沒有再給林昭昭留下勸告。
我只在牆角刻下一句話。
“林姑娘。”
“這座你毀掉的公堂,我親手交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