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你有沒有做(1)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你有沒有做

聽清那幾個字, 沈徹的心臟猛地收緊一瞬。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追問，身側忽然傳來一聲厲喝：“陛下當心！”

跪在旁邊的太監毫無預兆地站起來, 動作快得沒有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將陳思卿一把按倒在地，緊緊扣住他的手腕。

“噹啷”一聲脆響, 又是一塊碎瓷片掉落在地。

猝不及防被人按住, 陳思卿身體猛地一震，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再次崩塌，瘋了般抗拒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滾！滾開啊！都別過來！你是誰？別碰我！我要救陛下, 我要救陛下……你跟他們是一夥的，都是逆賊！逆賊！！”

“奴才冒犯了，陛下恕罪。”那太監一面死死壓制著他, 一面解釋道，“此人暗藏兇器意圖行刺, 方才情況緊急, 若不及時出手, 陛下恐怕會有危險。”

沈徹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起身拍拍衣襬上的灰塵, 看著陳思卿在地上掙扎的模樣。散亂的髮絲貼在臉側, 眼睛通紅, 眸中驚惶與恨意交錯。

他沒有說話, 將那枚碎瓷片踢遠了。

陳思卿混亂癲狂，誰也不知道他剛才為什麼會說那句話, 不知道他說那話的時候，頭腦還是否清醒。提到君後，是他真的有關於蕭硯的事想要告知沈徹, 還是說只是他在精神昏聵時的胡亂攀扯？

現在的陳思卿已經無法作出回答，他的話卻在沈徹心中留下了一個疑影。

“別傷著他，他若有所好轉，即刻來報。”

“是。”

他轉身正欲離開，忽然腳步一頓，掃視屋內眾人，全是陌生的臉孔。出聲問道：“貼身伺候陳秀郎的小太監去哪了？”

為首者站出來回話：“陛下問的是硯書吧。他昨晚徹夜照顧陳秀郎，如今正在歇息，可要奴才將人叫來？”

沈徹沉默一瞬，沒有回應，抬腳走了。

他帶著福瑞離開，走到宮道上，冷風迎面灌過來，他才放慢了步子，沈聲道：“是誰將陳家的訊息告訴了陳思卿？”

“奴才已經派人去查了。”福瑞連忙道，“儲秀宮位置偏遠，人也少，陳秀郎自生病後便斷絕了與各宮的往來。近日並無外人進過儲秀宮，這問題定是出在宮內。至於具體是誰，下面的人還需要時間審問盤查。”

沈徹沒有再問，他仰頭看了一眼天邊，冬日的黃昏陰沈沈的，壓在宮牆頂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沈悶的味道。

陳思卿看他的眼神始終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雙眼睛裡有話想說，可每次快到嘴邊的時候，都想被什麼東西拽了回去，變成不成調的喊叫，

沈徹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陳思卿或許是清醒的，他只是在害怕，不敢直接說出來。

可這裡是皇宮，守衛森嚴，沒有人能無緣無故地傷到他，他在害怕什麼呢？

他想不明白。鳳鳴山的刺客雖然找到了，陳思卿當初失蹤的原因卻至今未明，除了他本人，誰也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何事，他為何變成如今瘋癲無狀的模樣。

沈徹原本以為自己瞭解數值就等於掌控了遊戲，最近卻越來越有失控的感覺。他缺少了許多資訊，無法繼續得心應手地俯瞰一切。

這種彷彿懸浮在半空的感覺令他煩躁，唯有在看見持續上漲的進度條時，那股焦慮才能被暫時壓下去。

不論如何，任務進展還算順利。

從那之後，儲秀宮又成了沈徹時常踏足的地方。陳思卿的病情波動很大，服藥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昏睡著，有時醒過來一段時間，神志也不大清醒，依舊翻來覆去唸叨著那些胡話。

沈徹坐在床邊看他，不說話，有時一坐就是一下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麼，如果陳思卿能清醒著睜開一次眼睛，也許那個答案就能被他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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