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我會一步一步走向你》第86 章 婚禮前奏(2)

鏡子裡的人影被水汽模糊，只有眼睛格外清晰——那裡面映出的，是一個從未如此不確定的自己。

到了婚禮場地，晨光剛剛漫過修剪整齊的草坪。洛晴心幾乎是半夢半醒地被沈書雅拉進了專屬的妝造室。

“蔣赫特意叮囑的，”沈書雅聲音溫婉，帶著不容推卻的親近，“他說要讓所有人都好好認識一下他的‘妹妹’。送戒指這個環節，非你不可。”她將洛晴心輕輕按在梳妝鏡前的椅子上，“所以，我們得一起漂漂亮亮的。”

洛晴心看著鏡中自己睡意未消的臉，嘆了口氣。要在那麼多賓客面前露面，確實不能太隨意。她點點頭，任由化妝師開始打理。

相比之下，蔣赫的造型簡單得多。他底子太好，稍作修飾便英挺奪目。不到二十分鐘，他便己穿戴整齊，走進了沈書雅的休息室。

他靠在門邊，目光沉靜地落在房間中央的兩個女人身上。

一個，是他放在心底多年、求而不得的執念。她此刻微微閉著眼，任由化妝刷輕掃過面頰，側臉線條柔和，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儘管他知道，她內裡藏著怎樣的靈動與倔強。

另一個，是即將在神父面前與他交換誓言，成為他妻子的女人。沈書雅端坐著，專注地望著鏡中的自己，任由髮型師將一縷縷髮絲盤成精緻的髮髻。潔白的婚紗裙襬如水銀瀉地，鋪滿了她身周的地面。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場婚姻於她，更像一場心甘情願的奔赴。

蔣赫的視線，最終長久地停留在洛晴心身上。

洛晴心的妝造完成得快。當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轉過身來時，蔣赫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她穿了一條剪裁極簡的小白裙，看似素淨，但蔣赫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特意讓人送來的當季限量款，衣料在燈光下流淌著珍珠母貝般細膩的光澤。一條設計精巧的鑽石項鍊點綴在她鎖骨之間，恰到好處地襯托出珍珠耳環的溫潤，更顯得她脖頸線條優美修長。妝容是乾淨的“偽素顏”感，卻將她五官的優點悉數點亮。她站在那裡，彷彿一株清晨帶著露珠的白茶花，清新、優雅，又帶著不自知的奪目。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尖銳地刺入蔣赫腦海：如果……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如果他一首在她身邊，此刻站在他身側，穿著婚紗、沐浴在眾人祝福目光下的，會不會是她？

洛晴心察覺到了那道如有實質的注視。她睫毛微顫，卻裝作渾然未覺，腳步輕快地走到了沈書雅的化妝臺前。

“天啊……”她看著鏡中的沈書雅，忍不住小聲驚呼，臉上瞬間切換成毫不掩飾的迷妹表情，“女神，你也太美了吧！美的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沈書雅本就精緻的臉龐，在專業妝造下更是美得毫無瑕疵，配上那身奢華卻彷彿為她量身定做的婚紗，宛如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貴族新娘。她聞言，轉頭對洛晴心微微一笑，那笑容柔和而明亮：“你也很漂亮呀。這個風格，看著更乖了。”

洛晴心大咧咧地在沈書雅旁邊的矮凳上坐下，託著腮：“乖嗎？裝的。”她皺了皺鼻子，“不是得提前演練一下待會兒怎麼‘端莊’地走出去嘛。”

沈書雅被她逗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的，別緊張，就當下面坐著的都是南瓜。”

“我什麼時候能像你一樣，任何時候都這麼優雅從容就好了。”洛晴心歪著頭，眼神里是純粹的羨慕和一點點對未知場合的忐忑，“面對那麼多人……你不會緊張嗎？我光是想想待會兒要走過去，手心就有點冒汗。”

沈書雅的目光投向鏡中盛裝的自己，又似乎透過鏡子看向了更遠的地方。她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種從心底漫上來的、無法偽裝的喜悅和滿足。

“我感覺很幸福。”她輕聲說，聲音裡像融著蜜，“所以，顧不上緊張。”

洛晴心怔怔地看著沈書雅臉上洋溢的、幾乎在發光的幸福光彩，忽然間，之前朱志鑫在沙發上那句低語，清晰地在她心裡迴響起來：

“至少……她和自己愛的人結婚，生孩子，只會感覺幸福吧。”

那一刻，她好像有點明白了。愛情或許有千百種形態，而沈書雅選擇的這一種，是明知前路未必是坦途，卻依然因能站在所愛之人身邊而心生喜悅。她的從容，她的優雅，或許正是源於這份確定的、屬於自己的幸福。

洛晴心望著沈書雅，心裡的那點緊張奇異地被這股溫暖而堅定的幸福感熨平了些。她吸了口氣，對沈書雅露出一個更燦爛的笑容：“嗯！你今天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最美的新娘！”

地毯上傳來沉悶的“咚”一聲，水杯傾覆，深色的水漬迅速在昂貴的織物上洇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