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裡莫名閃過趙鐵英穿著保安制服、汗流浹背但眼睛亮晶晶的樣子,覺得還是鐵英姐看起來更有勁。
秦母讓傭人上茶,然後便引導話題,自然是圍繞著喬見微的見聞。
喬見微侃侃而談,用語得體,不時引用一些藝術術語和名人名言,展現出良好的教養和見識。
秦悠如坐針氈,一邊敷衍地應和,一邊偷偷觀察喻聲。
她怕聲聲會覺得不自在,或者被這種精英範比下去。
然而喻聲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喝口茶。
當喬見微講到某次在拍賣會上的事,喻聲忽然插了一句,問得很實在:
“那幅畫,是真的好看,還是因為畫畫的人有名,所以才貴?”
喬見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問這麼直白的問題,她維持著笑容:
“作者的名氣、市場的認可本身就是價值的一部分。
就像同樣風格的一幅畫,出自名家之手和出自普通畫匠之手,價值自然天差地別。”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優越感,“喻小姐大概不太接觸收藏圈,所以才會問這樣的問題。”
喻聲哦了一聲。
喬見微還在優雅地講述著她的見聞,語速不疾不徐,用詞精準。
秦母雖然心思已亂,但仍保持著表面上的傾聽姿態,不時點頭,餘光卻牢牢鎖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喻聲。
她想喬見微這麼優秀,還不得給喻聲說趴下?
喻聲一開始還努力聽著,眼睛認真看著喬見微。
但隨著話題越來越深、越來越抽象,她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逐漸懵逼,腦子也迷迷糊糊。
喬見微現在說的話好像以前學校特別無聊的課,能聽到但進不了腦子。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衛衣的抽繩,思緒亂飄。
她想喬見微好催眠,感覺自己要被說趴下了,純困得趴下。
路邊攤。
烤紅薯的爐子,炭火明明滅滅,老奶奶用火鉗翻動著表皮焦黑、內裡金黃流蜜的紅薯,甜香混著煙火氣,能飄出好遠。
沈決那天被辣到的樣子……
臉和脖子都紅了,眼睛溼漉漉的,咳得厲害,拿著她喝過的豆奶瓶猛灌……和平常冷冰冰的沈總完全不一樣。
還有那串牛油,咬下去滋滋冒油,辣得人頭皮發麻但又停不下來……
“還是沈總和我去吃的那家路邊攤有意思……”
喻聲無意識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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