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不耐煩的神色，突然像是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激動起來。
“我找人打聽過了，你最近和一個叫沈望舒的攝影師走得很近！”
“他是不是在你離開之前就跟你聯絡上了？你是因為她才要跟我離婚的，對不對？”
我看著她近乎瘋狂的質問，只覺得悲哀又可笑。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在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她不相信是我主動放棄了她，她寧願相信我是因為有了新歡才離開。
“程灼華，你不要用你那齷齪的思想來揣測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如刀。
“沈望舒只是我的朋友，我們認識不過二十天。”
“我和你離婚，僅僅是因為我不想再和你這種自私、自大、永遠只愛自己的人生活在一起。”
“你永遠不明白什麼叫尊重，什麼叫偏愛。”
“你只在乎你自己扮演的‘好妻子’角色是否完美，至於我這個配角是哭是笑，你根本不在乎。”
我繞過她，走下臺階。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沈望舒探出頭，衝我揮了揮手。
“修遠，這裡！”她笑容溫和，眼神清澈。
她今天是特意來接我去市裡看一個花卉展的。
我衝她笑了笑，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程灼華站在原地，看著沈望舒，臉色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程灼華。
她依然站在臺階上，雨水打溼了她的頭髮和風衣，那個裝滿八音盒的紙箱在她腳邊徹底軟塌下去。
她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兒，呆呆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
但我沒有一絲心軟。
這只是她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