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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
三哥又叫了一聲。
屋裡仍舊沒人應他。
他扔掉佩劍，跪到三嫂面前。
撥浪鼓滾在腳邊，鼓珠被磚縫卡住，不響了。
“阿寧，我來接你們了。”
“你把安安給我，我抱她。”
三嫂靠著牆，雙臂死死圈住襁褓。
三哥掰了一下，沒能掰開。
他又用了些力。
三嫂僵硬的手指發出輕響。
三哥像被燙到，猛地縮回手。
“二哥，她怎麼不鬆手？”
“她平時最信我，我說抱孩子，她都會給我的。”
二哥蹲下來，摸了摸三嫂的手腕。
他沒有回答。
他從藥箱裡取出小剪，沿著三嫂的袖口一點點剪開，才把安安連同那截衣袖抱出來。
孩子輕得嚇人。
三哥把她裹進懷裡，用袖子擦去她嘴角的血。
“安安，爹給你做了新鼓。”
他撿起撥浪鼓，貼在孩子耳邊搖了搖。
“你聽。”
“爹沒忘。”
“等回家，爹帶你去看花燈，好不好？”
鼓聲一下接一下。
孩子腕上的紅繩卻沒有晃動。
三哥低下頭，將臉貼在安安冰冷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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