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樣嚇我。”
他的藥箱就在腳邊。
裡面放著止血藥，也放著他為妻子準備的安胎丸。
只晚了一夜。
謝懷川越過滿地碎碗，走到門口。
我就趴在那裡。
離門檻只差一步。
半張臉壓著紅蓋頭，右手伸向門縫，五指間全是血。
那支金簪落在門邊。
簪尖彎了，尾端還沾著木屑。
謝懷川蹲下去，撿了兩次才將它握住。
他大概終於明白，昨夜我聽見外面的說話聲了。
我知道他們還活著。
我也求過他們開門。
可沒人理我。
謝懷川帶來的婚鞋被親兵放在一旁。
他想替我穿上，才發現我的左腳還穿著繡鞋，右腳那隻不知掉在了哪裡。
“知微。”
他伸手抱我。
手臂卻抖得託不住我的身體。
“我來了。”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嗎？”
“我來迎你了。”
我的頭無力地垂在他臂彎裡。
他慌忙替我扶正，又將狐裘裹到我身上。
動作輕得像怕驚醒我。
門外的守衛終於撐不住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昨夜有人拿著明昭小姐的令牌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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