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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在第十日下達。
顧明昭買通守衛，調換解藥，安排假扮北狄之人驗身，致十三人身死，判斬。
父親參與偽造敗報，私鎖軍眷，削去爵位與官職，秋後問斬。
三個哥哥分別傳令、加鎖、阻止開門，同罪。
謝懷川身為主將，偽造軍情，擅調親兵，致邊關調防失誤，也判斬。
聖旨送入牢中時，三哥忽然笑了。
“顧家男丁盡數戰死。”
“原來這句話，也不全是假的。”
笑著笑著，他又哭起來。
他把安安的紅繩纏在腕上，勒出一道深痕。
“她怕黑。”
“從前夜裡哭，我一抱她，她就不哭了。”
“那晚她哭的時候，我在做什麼？”
沒人回答。
二哥靠在牆邊。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守衛來報過。”
“他說裡面有人撞門，還聽見孩子哭。”
大哥猛地看向他。
“你為什麼沒開？”
二哥低下頭。
“我怕她們出來後，知微便不肯交令。”
牢中死一般安靜。
父親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二哥沒有躲。
他偏著臉，忽然笑了一聲。
“父親，你憑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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