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認錯,是因為承受不了失去她們。”
我看著他。
“如果我們都活著回來,您會讓祖母寬宏,讓母親體諒,讓嫂嫂們別計較。”
“最後,您還是會讓我交出玄甲令。”
父親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幾個哥哥問我,嫂嫂和孩子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她們已經走了。”
“沒有等你們。”
三哥跪下來,死死攥著紅繩。
“安安有沒有問過我?”
我想起三嫂懷中睜著眼的孩子。
“她還不會說話。”
“死的時候,也沒學會叫爹。”
夢境碎裂。
我去了謝懷川的牢房。
他被關在舊祠旁,透過窗便能看見那扇斷掉的門。
我死前抓過的血痕還留在門檻上。
他穿著那件月白喜服,懷裡抱著我的婚鞋。
看見我,他猛地站起來。
“知微。”
“我知道你會來。”
他走向我,伸出的手卻穿過了我的身體。
“明日我便會死。”
“你等我。”
“我們一起走。”
我看著他。
“如果那夜我們活下來,你真的會覺得自己錯了嗎?”
謝懷川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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