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院子已經重新收拾好了。明珠碰過的東西,我都換掉。你母親留下的嫁妝,也全部還在。昭寧,跟父親回家吧。”
我沒有接。
“那座院子給過別人,便不是我離開時的院子了。”
“我可以重建。”
“房子可以重建。”
我看著他。
“七年不能。”
謝懷仁老淚縱橫。
“你要怎樣才能原諒父親?”
“我沒有要求你做什麼。只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父女情分了。”
他手中的鑰匙落在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像七年前那盞墜落的蓮花燈。
碎了便是碎了。
京兆府重新開啟寒山舊案。
舊捲上寫著:謝氏昭寧,上元墜崖,屍身未尋,疑亡。
新卷改為:謝氏昭寧,遭庶姐謝明珠、東宮伴讀陸懷遠以禁藥迷昏,賣入藥人谷,舊案誤作墜崖,今查實歸籍。
府尹問我:“是否恢復謝昭寧戶籍?”
我想了很久。
“恢復舊籍。但保留寧無衣這個名字。”
“謝昭寧證明我沒有死在寒山崖。”
“寧無衣證明我從藥人谷活著走了出來。”
府尹照此落筆。
新籍寫著:謝氏昭寧,現名寧無衣,太醫院女醫。
我沒有燒掉藥人谷舊冊。
那不只是我的噩夢,也是許多人的一生的噩夢。
若只為了讓我看不見便燒掉,冊上其他藥童便再也無處可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