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在微微發抖,眉心那道深紋因為用力而擰在一起。
他吻得更深了,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攀上了他的肩,攥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她終於別過頭,大口喘氣。他鬆開了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又溼又熱,都喘得厲害。
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眼底有血絲,還有一種藏了太多年終於藏不住的東西。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這次我不會放過你。”
他的手指插在她的頭髮裡沒有鬆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廓。
“我說過,我只放你走一次。下次你再招惹我,我不會放過你了。”
“我什麼時候放過你了?”她沒有躲,也沒有推他,就那麼抬著頭看著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鼻音。
“你在我這兒住了這麼久,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你走了?”
莊毅哲愣住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眉心那道擰緊的豎紋,輕輕揉了揉。
“你這個人,什麼都藏在心裡。生辰也不說,累也不說,疼也不說。”她頓了頓,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猶豫,沒有害羞。她就那麼坦坦蕩蕩地看著他,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從胸腔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沙啞,一點釋然,一點“我拿你沒辦法”的無奈。
他把她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收緊手臂。
“陸晚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在說,我做的面快坨了,你到底吃不吃?”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鬆開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麵——面確實有點坨了,湯被面條吸了大半。
他端起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來。
她站在旁邊看著他吃。他吃得很快,呼嚕呼嚕的,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沉穩剋制的丞相。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抬起頭看著她。
“晚晚,麵條真的很好吃。”
她笑了,彎著嘴角,眼睛亮亮的。“那當然,我做的。”
他低下頭,把剩下的面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然後放下碗筷,站起來,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髮攏到耳後。
“以後每年生辰,你都給我做。”
“你想得美。”她嗔了他一眼,轉身端起空碗往廚房走。
他在身後跟上來,把手搭在她腰上,沒說什麼,就那麼跟著。她沒有躲,也沒有甩開。廚房裡,灶膛裡的火還沒滅,鍋裡的熱水還冒著熱氣。
她把碗放在水池裡,擰開水龍頭,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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