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還關著。
走廊盡頭，毛玻璃上透出一線白光，模糊的人影壓在裡頭，沒動。
霍戰還站在走廊另一頭，背對著，跟孫排長交代第三顆毒牙的存檔程式。
孫排長手裡攥著那隻鐵皮煙盒，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駐地二樓，貝貝整個人從窗臺站起來，兩隻手把窗沿掐白了。
天眼擰到五成，畫面推進軍區醫院走廊，穿過實牆，穿過關死的毛玻璃門，貼上了第一間搶救室的內景。
白大褂男人站在鐵架床邊。
右手攥著那支玻璃針管，左手兩根手指搭上了輸液管的橡皮塞，找位置，找角度，落針的姿勢穩得跟每天都在乾的活一個樣。
床上，昏迷的殺手呼吸一截一截往外吊，眼皮沒動，手腳被綁著，腰帶壓在鐵架床欄杆上，全不知道有人要送他上路。
【臥槽！那個穿白大褂的老陰逼！他手裡拿的是空針管！】
這個角度清晰可見，針管裡哪有什麼液體！
貝貝的心聲砸出來，一個字比一個字快。
【二十毫升空氣打進靜脈，氣栓堵死右心房，三分鐘內右心衰竭！法醫驗出來也只當創傷性心力衰竭！針尖對準輸液管了！便宜爹你還有五秒鐘！】
走廊裡。
霍戰的話截在喉嚨裡沒說完。
他轉身了。
沒有交代，沒有解釋，大衣後襬在身後甩開，軍靴蹬在水磨石地面上，悶響一下接一下往走廊盡頭那扇毛玻璃門砸過去。
孫排長愣了一秒。“首長？”
門口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霍戰己經到了。
右腳抬起，踹在門鎖正中間。
毛玻璃炸成一面碎末，門框從牆上崩開半邊，鐵門合頁甩著門板往裡飛，哐的一聲砸在鐵架床床腳上，床腿在地面上蹭出一道白印子。
白大褂男人的手腕在霍戰進門的那一刻，定在了原位。
針尖距離輸液管橡皮塞，不到半公分。
“放下。”
霍戰的槍口己經對準了他的腦門。
五西式，上了膛，槍口距離王主任的眉心不超過三十公分。這個距離，打不打得中不用考慮，考慮的是牆上要不要刷。
王主任的手腕抖了一下。
那支二十毫升的玻璃針管就那麼停在半空裡，針尖朝下，懸在輸液管橡皮塞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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