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呢?”
“她無事。”
“接應你的人趕到時,山匪已經逃了。”
我閉上眼,終於鬆了一口氣。
舅父替我掖好被角。
“先養傷。”
“等你好些,我接你回北境。”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回家兩個字原來這樣好聽。
三日後,蕭拓麟趕到燕回峽。
屍首已經被收殮,車廂摔得四分五裂。
崖邊還留著斑駁血跡。
侍衛將一隻染血的香囊遞給他。
“這是沈姑娘的貼身之物。”
蕭拓麟認得。
那是我十五歲時繡的。
針腳歪歪扭扭,他笑了我很久,最後卻還是讓人在裡面裝了安神香,要我日日帶著。
他站在崖邊,臉色蒼白。
“下去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侍衛低聲道:
“殿下,崖下水流湍急,已經找了三日......”
蕭拓麟一把攥住他的衣領。
“那就再找三日!”
“找不到便繼續找!”
山谷將他的聲音一遍遍送回來。
夜裡下起大雨。
所有人都勸他避一避,他卻坐在崖邊,手裡死死攥著那隻香囊。
他終於想起我把玉牌還回去時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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