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也不能任由他們這麼胡亂編排咱們啊。”季霆咬牙切齒的,顯然正在氣頭上。
月寧環顧了眼四周圍觀的人群,故意揚高了聲音勸季霆,“咱們的排骨賣的不便宜,別人心有疑惑也是正常的,不過咱們是正經做營生的,別人覺的咱們的滷味好吃,自然會上來買,要是覺的不好吃的,走開就是,咱們也不會求著別人買。
可要是有人故意想要敗壞咱們的營生,你就拉他去見官,咱們告他故意誣陷!”
季霆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些世面的,月寧在家時除非被他惹急了,說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此時故意揚高了聲音說話,他就知道她這話是故意說給攤位四周圍著的人聽的。
季霆看著因聽了月寧的話而突然安靜下來四周人群,突然笑起來,道,“行,反正衙門裡的人我都熟,咱們上衙門不費事兒,我聽媳婦兒的,不跟那些說話嘴裡不乾淨的人一般見識。”
人群裡幾個剛剛說話不乾淨男女臉色一下就黑了,只不過有月寧和季霆的對話在前,這會兒也沒人敢再站出來多嘴了。畢竟要是被人拉去見官,說不定是要挨板子的,因為自己嘴賤而攤上這事兒,那就太不值當了。
不少方才說了閒話的人,選擇甩袖離去。但也有人仍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不過這回是再沒有人對他們的攤子說三道四了。
沉香和秦嬤嬤對視一眼,高興的湊到月寧身邊,輕喚了一聲“小姐”。看那激動的小模樣,這要不是在大街上,她都要原地蹦起來了。
季霆這回也不管四周圍而不買的人了,他轉身去街邊的鋪子了借了兩張小馬紮回來,讓月寧和秦嬤嬤在一旁坐下歇著,自己和沉香在攤位前守著。
這世上有嫌貴而踟躕不前、故意泛低他人的人,自然也會有不差錢,想要嚐鮮的有錢人。
“讓讓,讓讓哎!”兩名穿著深藍布衣的家丁扒開人群,讓一名穿著身褐色團紋錦袍,蓄著小山羊鬍的中年人擠到了攤位前。
“給我來二十斤滷排骨。”
季霆被這新來的客人的直接弄的一愣,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客官,我們的滷排骨是五十文一斤,你要不要先嚐了味道再買?”
這蓄著小山羊鬍的中年人聞言就低頭想了想,問季霆,“方才有個穿藍色錦袍的胖子,是不是到你這兒買過滷排骨?”
季霆老實的點頭,“那位客官在小人的攤子上買了十斤滷排骨。”
小山羊鬍子一聽便滿意的笑起來,“那就沒錯了,這滷排骨你給我稱二十斤,你那竹籤出給我來一根兒,我嚐嚐你這些滷味的味道。”他很自來熟的指指擺在車板上的一排裝著滷味的白瓷盤。
季霆連忙抽了根竹籤遞過去,才去拿籃子給這小山羊鬍稱滷排骨。
這小山羊鬍插了一小塊豬耳朵嚐了,“嗯”了一聲,便又衝沉香道,“小丫頭,你給我這兩個伴也來兩根竹籤。”
這人也是真不客氣,自己試吃不夠,還想讓兩個家丁一起上來試吃。
沉香習慣性的轉頭看向月寧,月寧衝她點點頭,她才連忙抽了兩根竹籤,遞給那兩個家丁。
這三人也是真不客氣,手裡的竹籤在一排瓷盤間下籤如風,季霆稱排骨期間,他們那竹籤都沒停過。秦嬤嬤和季霆還沒什麼,沉香的臉都被他們給吃綠了,心裡的急切都顯在了臉上,就怕這三人把他們給人試吃的滷味都吃光了。
“客官,這是您要的二十斤滷豬排骨,誠惠,您這裡是一兩銀子。”季霆說著,把裝著滷排骨的竹籃遞給一個還在猛吃的家丁。
那中年人見季霆沒把籃子遞給已經扔了竹籤的家丁,反而往那個還在貪嘴猛吃的家丁手裡遞,不禁微微一笑,衝著季霆道,“你這小夥子有點兒意思,你們的滷肉攤子是三天後開業是吧?
到時候每樣東西都給我府上送兩斤吧,我家就住在南壽街上,從東往西數第三個門兒就是。”
季霆沒想到這人買了這麼多滷排骨之後,還要預定三天後的滷味,忙笑著滿口答應道,“哎,到時候一定一早給您送去。”
小山羊鬍子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就往人群外走去。他身邊的家丁一個提著籃子緊跟在他身後,另一個連忙從腰帶裡摸了塊一兩的碎銀遞給季霆,就轉身追了出去。
“這位老爺住在南壽街上,難道是梁舉人家的那位老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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