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低低嗤笑一聲,音色慵懶又冷戾,步步朝前逼近。高大的身影驟然籠罩下來,將她徹底圈在陰影之中,極強的壓迫感層層裹覆,讓人窒息。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掌懸在半空,不急於觸碰,只是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帶著掌控者的絕對傲慢。
“或許,你該問問神明,為何偏偏讓你落到我手裡。”
“我從不信神。”琉奈仰頭反駁,眉眼繃緊,透著絕境裡不肯低頭的倔強。哪怕身陷囹圄,哪怕宿命難破,她也不肯對他半分臣服。
琉奈眼底死硬的倔強落在琴酒眼中,只剩可笑的徒勞掙扎。他唇角的冷弧愈發深邃,眼底掠過一絲霸道的佔有慾,不再容忍她半分忤逆。
五指驟然收緊,粗暴攥住她纖細的手腕猛地一拽。
地面未乾的血跡溼滑黏膩,琉奈腳下驟然打滑,失重的力道裹挾著她,首首撞向他冷硬挺拔的胸膛。
琴酒對肢體衝撞的反應近乎本能迅捷。
他驟然鬆開鉗制她手腕的力道,身形微傾,長臂精準穿過她的膝彎,藉著前傾的慣性穩穩一攬、發力收束。
不過瞬息之間,琉奈便被他蠻橫扛在肩頭,腰身牢牢扣死,徹底斷絕了所有掙扎的餘地。
“放我下來!你瘋了!”
猝不及防的懸空姿態讓琉奈又羞又急,耳根瞬間燒得滾燙。
她心底滿是焦灼與不甘,方才她刻意落腳染血地面,故意留下清晰足印,本是為白馬探埋下追蹤的線索,是她絕境中唯一的後手。
可琴酒這突如其來的蠻橫舉動,首接打亂了她所有籌謀,將她最後的希望徹底碾碎。
隔著蓬鬆層疊的洛麗塔裙襬,一記極輕的掌落輕輕落在她臀側。力道淺淡,全然算不上懲戒,反倒帶著一種笨拙又彆扭的觸碰,陌生又突兀。
沒有絲毫聲響,卻像滾燙的星火,狠狠灼在琉奈緊繃的神經上,屈辱與憋屈瞬間翻湧滿腔,壓得她幾乎窒息。
【好感度:17】
系統機械的提示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詫異的鮮活感。
誰也未曾料到,這個雙手沾滿血腥、心如磐石的男人,竟會對這縷屢次掙脫他的魂體,生出半分異樣波動。
琉奈死死咬著下唇,壓下胸腔翻湧的憤懣,知曉自己眼下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強行按捺住心底的恨意,儘量放軟語氣試圖制衡:“你這樣太過張揚,極易惹人注意,一旦被人察覺異常,對你也是無盡麻煩。”
琴酒的回應輕得像一陣冷風,平淡無波的語調裡,藏著嗜殺者極致的漠然與亢奮。他眼底掠過一絲嗜血的微光,周身戾氣悄然翻湧,全然不懼事端:“撞見,便殺。”
徹頭徹尾的瘋子。
琉奈心底只剩刺骨的厭惡與絕望。
他從無底線,從無顧忌,人命於他而言不過草芥,世間所有規則束縛,於他皆是虛妄。
一瞬間,極致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甚至荒唐地期盼過周遭暗藏的炸彈轟然炸裂,哪怕是玉石俱焚的覆滅,也好過繼續淪為實驗材料,任由這個嗜血瘋子裹挾著肆意妄為,禍害世間。
這份無解的宿命糾纏,早己磨盡她所有僥倖,只剩無盡的憎恨與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