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騙我，”杏裡首接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都聽說了。畫作被禁止了，對嗎？”
沉默了幾秒。
“……嗯。經過老師稽核，判斷畫作蘊含的精神衝擊太過危險，為了學生的安全……不允許在師團展示中公開。”
杏裡靠在冰涼的窗玻璃上，望著窗外逐漸被夜色吞沒的魔界。
“我是有想到可能會有這個結果啦，”她的聲音柔和下來，“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們……正在緊急討論替換方案。”入間的聲音低了下去，“枝瑪醬提議用擅長的幻象魔術結合燈光投影來模擬‘畫作’的氛圍，還有克拉拉提出的魔炸彈，但……效果肯定跟畢穆前輩的原作差很多。”
那話語裡的惋惜與不甘，即使隔著魔機也清晰可辨。
杏裡握緊了魔機：“大家……現在都是什麼想法呢？”
“大家當然都覺得非常可惜。”入間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些憂慮，“最傷心的應該就是畢穆前輩和西爾維婭了。西爾維婭剛才跑開了，現在畢穆前輩正在找她，想跟她單獨聊聊……”
他嘆了口氣：“杏裡醬，我其實……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畢穆前輩說讓我做出對魔具研最理智的判斷……但讓我放棄她們的感受我也做不到，她們努力了很久……”
杏裡聽著哥哥難得流露出的迷茫語氣，手指輕輕敲著窗沿。
“哥哥，”杏裡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確信，“畢穆前輩內心肯定也是相信你才願意為魔具研作畫。”
“誒？”
“她是相信你，相信魔具研的大家，才會把畫交給你們。”杏里望著遠方，“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執著於‘原本的舞臺’，而是和前輩一起，找到‘現在能走的路’。”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嗯。”入間的聲音終於恢復了一些力量，“謝謝你，杏裡醬。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加油哦，哥哥。還有，”杏裡補充道，“如果需要幫忙……隨時叫我。”
結束通話通話，杏裡轉過身，發現芙蕾拉和索伊都看著她。
“解決了？”芙蕾拉挑眉。
“算是……傳遞了一點鼓勵吧。”杏裡將魔機抱在胸前，“不過，真正的難題，還得靠他們自己跨過去。”
“就算是遠在天邊，也要時時刻刻把對方掛在心上呢。”芙蕾拉抱著手臂，微微歪頭看著杏裡，長髮滑過肩頭。
“啊~真好啊……”索伊在一旁忽然發出羨慕的感嘆，他靠在牆上，仰頭看著走廊天花板模糊的紋路，“我也想在我失意低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時候，有個妹妹能這樣鼓勵支援我一下啊。”
他的語氣半真半假，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試圖用玩笑掩蓋真實心情的彆扭。
杏裡轉過頭，認真地看向他，眼睛在走廊燈光下清澈見底：“如果你需要的話，索伊君，我也會鼓勵支援你的。”
索伊愣了一下，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猛地站首身體，有些慌亂地擺擺手：“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隨口一說……”
“我知道。”杏裡笑了，那笑容像初春融化的雪水，乾淨又溫暖，“但我說的是真的。我們是朋友，對吧？”
索伊張了張嘴，最終所有掩飾性的言辭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杏裡毫無陰霾的眼睛，那裡面只有真誠的關心和純粹的善意。良久，他才有些彆扭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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