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條來自監獄方面轉來的通知,說陸敬渢……在治療期間,自殺身亡。
鍾曼喬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長時間,沒有動。
屋子裡很安靜。
好久之後,她站起來,對忠叔說,“我要去一個地方,你不用跟來。”
忠叔遲疑了一下,“小姐……”
“我沒事。”
她語氣平穩,像是說的真的。
忠叔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鍾曼喬開車,一路開到港城南邊的山上,那裡有一處很安靜的墓園,視野開闊,可以看見遠處的海。
父母葬在這裡,已經七年了。
她下車,走上那條鋪著細石的小路,兩側種著野生的雛菊,今天開得亂,白的黃的,細細密密。
到了墓碑前,她蹲下來,把隨手摘來的幾枝雛菊放在碑前,靜靜地看著那兩張照片。
爸,媽。
她輕聲開口,嗓音有些啞。
“我替你們報仇了。”
“那些害你們的人,全都得到了應有的結果,一個都沒放過。”
“陸敬渢,今天走了。”
“下輩子,你們不要再遇見。”
“你們應該找一個普通的、太平的人家投胎,爸爸繼續愛下棋,媽媽繼續養花,兩個人好好地在一起,健健康康的,不要再遇見什麼陸家,不要再遇見我。”
她說到最後,聲音有一點裂,說不下去了,停了下來。
風把雛菊吹動了一下,輕輕搖了搖,像是有人在回應。
鍾曼喬抬起袖子,把眼角擦了擦,在心裡笑了一下。
你們聽見了嗎。
不知道在墓碑前蹲了多久,腳有點麻了,鍾曼喬才慢慢起身。
正要轉身,身後傳來腳步聲。
然後,一件外套輕輕落在她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