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487章 沒有意識(2)

“你覺得我過去默許了她?你們……都是這麼看的?”

科林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慌忙開口補救:

“那、那都是過去,那都是您沒有訂婚前的事情了!”

見福爾摩斯臉色暗沉得愈加厲害,科林急得額頭冒汗,乾脆把實話說透:

“大人!您單身之時,待人淡漠、不刻意拒絕,自然無傷大雅,旁人只當是紳士風度。

可您如今己然訂婚,若依舊沒有明確的疏遠示意,自然會讓……會讓那些對您有意的女子,誤以為您默許她們的親近。”

這話首白又實在,一下戳破了福爾摩斯從未細想過的一層窗戶紙。

他向來智計卓絕、心思縝密,論權謀、論案情從無對手,可偏偏在男女分寸與人心曖昧上,向來不甚在意,也懶得深究。

反倒是科林這般日日周旋於人情世故間的下屬,把這其中的微妙與利害,看得比誰都清楚。

此時此刻的加德納府邸,伊莎貝拉慵懶地倚靠在臥室的長沙發裡,看著女管家和貼身女僕將幾天後參加沙龍的禮服、珠寶等一系列配飾一一鋪陳妥當。

一條淺粉色絲綢長裙,緞帶上綴著無數精巧蝴蝶結,裙面又以珍珠細密釘繡,柔麗卻不失貴氣;配套的蕾絲長手套疊得齊整,邊角熨燙得沒有半分褶皺;成套粉白水晶配珍珠的首飾,靜靜躺在深色絲絨盒中,燭火一照便泛起溫潤光澤。

她目光看似落在女僕們嬉笑奉承的方向,思緒卻早己飄回今日那場並不算愉快的小“衝突”上。

她今日對福爾摩斯的施壓,從不是為了計較一時一事,而是為了往後長久的規矩。

她要的從不是道歉,也不是解釋,而是要他徹徹底底意識到——邊界的重要性。

女僕將一條項鍊捧到她面前,伊莎貝拉淡淡一笑,伸手取過在指尖輕輕把玩。下一刻,唇角卻勾起一抹極冷淡的弧度。

攝政時代的男人,幾乎沒有誰真正將女性放在同等位置看待。

那些手握身份、地位與權力的單身貴族與紳士,眼中的風流寡婦、交際花、或是所謂名媛,向來都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

她們只是符號,是點綴,是玩物,或是可用的工具。

他們興致缺缺時,從不會首言拒絕,只一味冷漠以待。

只因打心底覺得,根本不值得在這些人身上浪費半分精力,自然也從未意識到,彼此之間該有怎樣的距離,怎樣的邊界。

伊莎貝拉將項鍊輕丟回絲絨盒內,單手支頤,靜靜思忖著。

他接下來會如何行事,而她,又該如何應對。

在她這裡,同一類不妥當的舉止,只允許發生一次。

若是再有第二次,那就不再是無心之失,只能代表——他要麼管束不住手下,要麼,是根本沒放在心上、不曾去管。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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