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358章 守護征服(2)

懷特牧師垂著眼簾:“殿下覺得,這位新晉的終身女男爵,在攝政王心中,分量遠超旁人?”

“何止是分量重。”卡羅琳冷笑一聲,心底的不快毫不掩飾,“成婚多年,我從未見過他對哪位女子如此破例。短短數月,冊封家族世襲從男爵,又賜下終身女男爵的榮耀,如今更是連陪伴他多年的菲茨赫伯特夫人,都被排擠在外。”

她身為威爾士親王妃,丈夫對一個陌生女子如此厚待,心中自然憋悶,可她也分得清輕重——她的宿敵從來都是菲茨赫伯特夫人,而非伊莎貝拉.加德納。

“我知曉,殿下己經確認,她並非攝政王的情人。”懷特輕聲開口。

“自然清楚。”卡羅琳蹙眉,“那寡淡的模樣,從不是喬治會傾心的型別。可我忌憚的,是她的手段。不動聲色便逼走了瑪麗.菲茨赫伯特,這份心智,整個倫敦的貴女,都無人能及。”

懷特牧師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加德納女爵,確實是個非同尋常的女子。有財富,有爵位,有心智,更有攝政王與王后的青眼。”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可心底的勢在必得,早己翻湧不息。

從前他覬覦她的財富,如今她擁有了終身女男爵的爵位,又能左右攝政王的態度,於他而言,己是必須拿下的跳板。

他從底層泥濘爬起,親手沾染鮮血。他需要權力,需要地位,需要一個能助他站在政教頂端的助力。

伊莎貝拉.加德納,是最完美的選擇。

卡羅琳看著他眼底的微光,忽然開口:

“我原本屬意,你與馬爾博羅公爵的女兒克萊爾締結婚約。克萊爾痴戀你多年,你若娶她,便能繫結公爵一脈的勢力,於你的教會之路,於我的謀劃,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聽到克萊爾的名字,懷特牧師心底泛起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棄,卻被他完美藏在溫和的面具之下。

那個瘋癲的伯爵小姐,當年為了糾纏上他,暗中對他的第三任妻子下手,用有毒的浴鹽害人性命。

他冷眼旁觀,借刀殺人,從未有過半分愧疚。可他絕不會娶一個雙手沾血、偏執瘋狂的女人。

他是大主教暗中培養的私生子,是要登頂權力之巔的人,怎會容許一個定時炸彈,陪在自己身邊。

克萊爾於他,不過是一枚可利用、可丟棄的棋子,僅此而己。

更不用說,以他的觀察,丘吉爾公爵即使‘勒死’這個女兒,也不會允許她與自己締結婚約,而私奔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他的履歷上的詞語。

“殿下的安排,臣銘記於心。”

敷衍的應答,卡羅琳怎會聽不出,卻也不拆穿,只是緩緩道:“不過,若是你能讓伊莎貝拉.加德納對你傾心,我反倒更樂見其成。”

懷特牧師緩緩抬眸,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整個倫敦都心知肚明,”卡羅琳壓低聲音,字字句句都是權勢的算計,“她能影響攝政王,能撬動宮廷格局。你若能將她握在手中,便是握住了通往卡爾頓府核心的鑰匙。對你的前程,對我的勢力,都是天大的助力。”

懷特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袍角。

他忌憚詹姆斯.福爾摩斯,那位權勢滔天、對伊莎貝拉志在必得的爵士,那會是他最大的阻礙。

可他從不畏懼。

他從一無所有的窮牧師,一路踩著鮮血與算計走到今日,早己沒有什麼能阻擋他。

只要伊莎貝拉對他動心,只要她肯站在他這一邊,福爾摩斯,便不足為懼。

那是獵手對同類的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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