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硬嚥了回去。
艾拉又問了一遍:“安娜,你看到了什麼?”
安娜的雙手猛地抓住艾拉的前臂,指甲差點就要刺破雨衣的袖口。她的聲音像是從胸腔中被敲打出來的,沙啞,斷斷續續:“下面……還、還有一個地下室。”
她嚥了一口唾沫。
“裡面有一個人。被剝掉了皮。”她的眼珠震顫了一下,“她死了……她,她被凍在冰櫃裡。”
說完這句話,她的手指鬆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靠在走廊牆壁上往下滑。艾拉扶住她的肩膀,沒讓她坐到地上。
聽到“剝皮”這個詞,艾拉立刻想起了收藏家那列車車廂裡的紅箱子,箱子裡的那個人,就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緊接著她又記起,利亞姆正是憑藉貝勒馮德夫婦在那張剝皮圖片下的留言,才鎖定了他們。
她垂下眼。這一刻,她真的覺得這對夫婦死得太簡單了。
很快,她把情緒收了回去,重新抬起目光,看向安娜那張被恐懼和痛苦攪得慘白的臉。
安娜只是個普通姑娘,她沒有見過那些太過殘忍,太毀三觀的東西。
“安娜。”她叫了一聲。
安娜沒有反應,眼神還看著遠處的血跡。
“安娜。”她再次喊了一聲。
安娜的瞳孔慢慢收了回來,落在艾拉臉上。
“我知道你看到的東西很難接受。”艾拉的聲音壓得非常柔和,“但現在莎拉剛被救出來,她很虛弱,她需要你和露西。你能和露西一起照顧她嗎?”
安娜的肩膀還在抖,但她的頭點了下去。
“地下室的事,我去處理。”
安娜又點了一下頭。她撐著牆壁站首,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艾拉看了一眼門內的三個人。她覺得現在除了需要一個專業的外科醫生,還需要一位心理醫生。
真想出去綁一個來。可惜這棟房子太偏了,附近也沒有華人街,沒法在華人街的黑診所裡偶遇某位三甲主任醫師級別的大佬。
眼下她只能把壓力咽回去,先去檢視安娜說的那具屍體。
經過一樓的洗漱間時,她突然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停下腳步,看向面前這扇門。
老鼠?
她開啟洗漱間的門,按開燈。然後看到一個讓她目瞪口呆的畫面。
洗漱間的洗浴區裡面堆著屍體。
當然這並沒有什麼讓她驚訝的地方,在她還沒有來到這棟房子前,她就己經知道這裡會有西具屍體了。
進入別墅後雖然地面上沒見到屍體,但根據那些出血量,她也知道必然是露西把屍體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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