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一間不能賣的房子》第23章 周洋的照片(1)

作者:躺着玩手機呢·13小時前

第二天蘇晚睡到十點才起來。洗臉的時候照了照鏡子,眼下兩團青黑,嘴唇起皮,頭髮亂得像鳥窩。她刷牙刷了一半想起來今天要去洗衣機排隊,嘴裡叼著牙刷就出了門。

陳大勇家的衣服又佔著洗衣機,張美蘭這次洗了兩筒,連陳磊的校服和兩雙襪子都扔進去了。蘇晚等了一個小時才輪上,把幾件換洗衣服扔進去,在旁邊找了個塑膠凳坐著等。

周洋從外面回來。

他穿一件灰色連帽衛衣,帽子沒拉上來,頭髮亂得跟她有得一拼,手裡拎著一袋包子,塑膠袋上印著巷口那家“老張包子鋪”的紅字。看見蘇晚,點了一下頭,往自己屋裡走。

“周洋。”蘇晚叫住他。

他站住了,回頭看她。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影子,跟蘇晚差不多,都沒睡好。他看她的眼神有點警覺,像一隻被叫住名字的貓,不動,但隨時準備轉身。

“啥事?”

“吃了嗎?我請你吃個飯?”

周洋的眉毛動了一下,像是在判斷她要幹什麼。過了兩三秒——這三秒很長,長到蘇晚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他說:“我買了包子。”

“那加個菜也行。我正好在等洗衣機,閒著也是閒著。”

“……行吧。”

他的屋子在南屋最西邊,六七平米,一張單人床佔了大半。床頭堆著書和筆記本,有些書脊上的字己經磨沒了,有一本封面翹起來,蘇晚瞥了一眼,是《北京城坊考》。牆上貼著一張北京舊城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好幾個圈,有些圈畫了兩層,有些旁邊標了日期。書桌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臺舊單反相機,鏡頭蓋上劃了一道痕。旁邊是一摞打印出來的照片,A4紙大小,邊角有些卷。

蘇晚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椅子腿有點晃。周洋坐在床邊,啃著包子。蘇晚出門前在小賣部買了一袋榨菜和兩根火腿腸,撕開擱在桌上。周洋看了一眼,沒客氣,拿了一根火腿腸,咬了一口。

“你搬來多久了?”蘇晚問。

“三個多月。”

“工作在這附近?”

周洋嚼著包子,含糊地嗯了一聲。蘇晚知道他是調查記者,上次趙小禾跟她說過。但周洋不知道她知道,她也不打算說破。有些資訊你攥在手裡不用,比亮出來更有用。

“這院子住著還行吧?”

“湊合。比我想的安靜。白天吵,晚上倒還好。就是廁所太遠,大冬天跑一趟能凍感冒。”

“你不覺得這院子——”蘇晚斟酌了一下用詞,“有點奇怪嗎?”

周洋停下嚼東西的動作,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蘇晚捕捉到了——不是意外,是審視。像在評估她知道多少,又像在決定該不該接這個話。

“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吧。住的人,這房子本身,那個——”她朝窗外指了指,“那口井。”

周洋沒接話,又咬了一口包子。吃完了,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說:“你是做啥的?”

“公司上班,財務。”這是她之前跟院子裡其他人說的說法。

“財務,”周洋重複了一遍,像在嘴裡嚼這兩個字,嚼出了什麼不對味的,但他沒追問,“你來之前這房子誰住?”

“我姥姥。走了兩年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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