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你就這麼放著？”
“不放著放哪？”她反問，語氣裡不是委屈，也不是控訴，就是一句很實在的話——不放著放哪？
然後她站起來，去廚房把煤氣灶關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燒的水，壺嘴裡往外冒白汽。她背對著周洋說了一句：
“我等了三十年，就等你來拿。”
周洋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封信，聽著水壺蓋被蒸汽頂起來咣噹咣噹響。他沒哭。他覺得自己應該有點什麼反應，但沒有。他只是把信重新摺好，放進信封，跟照片和身份證影印件一起裹回那個碎花布包裡。
“媽，我帶走。”
“嗯。”
“檔案的事我自己跑，您不用去派出所。”
他媽媽回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那個人……錢世明，你查到他了？”
“還在查。”
“小心。”
就兩個字。周洋點了下頭，把布包揣進揹包裡，拉上拉鍊。
他站起來要走，他媽媽跟著到門口。
“媽，您自己……”
“我沒事。你忙你的。”
門關上之前，周洋回頭看了一眼。他媽媽站在門框裡，手裡還攥著剛才解布包時沾上的線頭，低頭在搓。
——
回北京的高鐵上，周洋把信又看了一遍。
“錢世明。德雅軒。”
他在手機上給蘇晚發訊息：“拿到了。東西比我想的多。你幾點在？我去衚衕口找你。”
蘇晚回：“隨時。”
下午兩點半，衚衕口。
蘇晚站在街拐角的老槐樹底下，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沒喝，就捏著瓶身。周洋從地鐵站方向走過來，步子快，揹包帶子滑到一邊肩膀上也沒顧上拽。
“走，找個地方坐。”
他們拐進衚衕口那家小麵館，這個點兒沒什麼人，角落裡的桌還空著。周洋把揹包擱在凳子上，拉開拉鍊，把布包拿出來。
蘇晚看了他一眼。周洋搖頭，意思是“我沒事”。
布包開啟，三樣東西攤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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