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一間不能賣的房子》第50章 逼近(1)

作者:躺着玩手機呢·7小時前

蘇晚回到院子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屋裡沒開燈,她摸著牆把門帶上,隨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站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看見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把桌角切出一道白邊。

她沒急著開燈。先把帆布包開啟,把信封、照片、身份證影印件一樣一樣擺出來。然後從抽屜裡翻出那個餅乾盒——裡頭是趙德旺的收據、井縫裡摳出來的殘片、那張畫著枯井的平面圖,還有趙德旺相簿裡翻拍的小蘇晚照片。

東西多了。多到這張小方桌快擺不下了。她把餅乾盒推到一邊,空出中間的位置,從筆記本上撕了一張A4紙,按在桌面上。

圓珠筆。開畫。

先是1994年7月——姥姥寫信,點名“錢世明”。她畫了個圈,寫上“7月·信”。筆劃太重,紙面洇出個藍點。然後1994年8月——趙德旺的餅乾盒收據,同一個月。再畫個圈。兩個圈之間畫了條線,畫歪了,她沒改,接著往下走。

小蘇晚的照片。照片裡的孩子站在石碑旁邊,趙德旺守著這塊碑守了三十年。她畫了第三個圈,標上“石碑+趙”。連線,連到7月的圈——趙德旺跟姥姥是同一年同一個月出現的,一個在院裡守碑,一個在信裡留名字。

錢世明。德雅軒老闆。1994年9月德雅軒改了經營範圍。馬文才背後的金主。第西個圈。這個圈她畫得比前三個大一圈,放在紙的正中間。然後開始往回連線——從7月的信拉一條,從8月的收據拉一條,從趙德旺的圈拉一條。三條線全往中間扎。

劉嬸。往井縫裡塞紙條,半夜哭。第五個圈。她停了一下,從劉嬸的圈往錢世明拉了一條線,又拉了一條到枯井——劉嬸為什麼哭?她知道井底下有什麼?還是她知道誰把東西放進去的?這條線她畫成虛的,沒把握。

孫奶奶的妹妹。德雅軒員工。第六個圈。這條線拉過去,到錢世明,到德雅軒,連上了。孫奶奶在這個院子裡住了多少年?她妹妹在德雅軒幹了多少年?這兩人之間有沒有說過話?蘇晚不知道,但這條線存在。

趙德旺燒糊塗了叫“錢世明”。第七個圈。

她盯著紙面看。

七個圈。中間一個大的,周圍六個小的,被線扯著往中心靠。有的線上標了日期,有的沒有。有的線畫了兩遍,越畫越粗。有的圈畫偏了,跟旁邊的圈疊在一起。整張紙看上去像一張蛛網——不,比蛛網更亂,蛛網至少是對稱的,這個什麼都不是,就是亂。

錢世明。

她把圓珠筆扔在桌上,往後一靠,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嘎吱響了一聲。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人,但指向他什麼?

姥姥的信是最硬的一塊。一個失蹤者在失蹤前一個月親筆寫下的名字,這比趙德旺燒糊塗喊出來的分量重得多。趙德旺那可以解釋為意識模糊,姥姥這封信——她清醒著寫的,她知道可能會出事,她提前留了話。

但她為什麼只寫“去找他”,沒寫“是他乾的”?

蘇晚又把信拿出來看了一遍。就那幾行字,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了,每個字的位置她都記得——“如果我出了什麼問題,你去找德雅軒的錢世明。別告訴別人,別報警,就去找他。”

去找他。不是報警,不是找律師,不是告訴誰——去找他。

這像什麼?像是要挾。又像是求救。又像是——姥姥手裡攥著什麼東西,而錢世明知道她攥著。所以“去找他”的意思不是“他是好人能幫我”,是“他知道我出了什麼事,他也知道為什麼”。

或者。他是唯一能證明什麼的人。

蘇晚把信放回去,拿起筆又看那張紙。七個圈,蛛網一樣的線,越看越亂。她發現自己在紙的右下角畫了個叉——不是有意畫的,是筆尖停在那裡不自覺畫出去的。叉的位置對應枯井,跟那張平面圖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她盯著那個叉。

所有東西都能在外面找到痕跡——收據、照片、信、人名——但真正的證據,如果這三十年來確實有人藏了什麼,那它在哪?

在井底下。

她太確定了。那張平面圖上枯井的位置被標了叉,不是標註,是標記。標記的意思是——這裡有東西。趙德旺守碑三十年,他不是在守碑,他是在守井。劉嬸往井縫裡塞紙條半夜哭,她不是因為怕黑,她是因為知道井底下有什麼。連那個磚頭警告,那個空號簡訊,所有讓蘇晚“別查了”的力量,都不是在保護她,是在保護井裡那東西不被翻出來。

她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推開一條縫。院子黑漆漆的,枯井那邊什麼也看不見,只知道在那個方向。秋天的夜風灌進來,帶著股溼土和磚灰的味道,還有點不知道哪飄來的煤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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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乾餅(據收旺德趙,月同。明世錢名點,信寫姥姥——月7年4991 ①

。)叉畫井枯(圖面平子院。)萬3+雅德(片殘據收井。蹤失姥姥——月8年4991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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