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一間不能賣的房子》第41章 趙德旺的信(2)

作者:躺着玩手機呢·13小時前

1994年8月15日。夜。

她姥姥給媽媽寫那封信,是1994年8月15日。趙德旺寫這封信,也是1994年8月15日夜。同一個晚上。兩個人在同一個晚上寫信——或者說,在同一場事裡,兩個人各自寫了一封信。姥姥的信是留給家人的,趙德旺的信是留給——誰?三十年後的蘇晚。

“蘇姐?”趙小禾看她的臉色,有點緊張,“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臉色——”

“沒事。”蘇晚把手鬆開,掌心裡有西個月牙印。她衝趙小禾笑了一下,“謝謝你告訴我。你爺爺讓你保管的東西你收好了,別讓旁人知道。”

“我知道,我藏書包夾層裡了,拉鍊拉到底誰都看不見。”趙小禾說完又覺得不放心,補了一句,“你不會告訴我爺爺吧?”

“不會。”

趙小禾這才放心,轉身出去倒水了。

趙德旺一首看著窗外,好像沒注意孫女和蘇晚的小動作。但蘇晚不確定——這個老頭,糊塗的時候連人都不認識,清醒的時候什麼都看得見。

“趙叔,”蘇晚說,“那封信——”

“什麼信?”趙德旺回過頭來,表情是那種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子。也許是裝的,也許是真的糊塗了一陣。蘇晚分不清。

“沒什麼。”她不追問了。趙德旺既然把信託給趙小禾保管,說的是“要是我沒了”才給,那就是還不打算現在給她看。要麼是覺得時候沒到,要麼是覺得自己還沒到那份上。一個七十多歲的人,住院,說“要是我沒了”,這話不是隨口講的。

趙小禾端了水回來。蘇晚接了,喝了兩口,水溫剛好。趙小禾在旁邊坐下來,又拿起一個橘子剝,這次剝得慢,一瓣一瓣地掰,掰一瓣吃一瓣,像是在磨時間。

趙德旺閉著眼養神。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走廊上偶爾傳來腳步聲和別的病房的說話聲,還有趙小禾嚼橘子的細微聲響。

蘇晚坐了大概二十分鐘,起身要走。趙德旺睜開眼:“丫頭。”

“嗯。”

“那口井——你還沒動吧?”

“沒有。”

“別動。”趙德旺的聲音比剛才重,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你先別動。等——等我把該給你的東西給了你再說。”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是急切。他在趕什麼,像在趕一個死線——他自己的。

“好。我等你。”蘇晚說。

出了醫院,蘇晚走在路上,太陽曬得後脖頸發燙。她滿腦子都是那個日期——1994年8月15日夜。同一夜。姥姥和趙德旺,一個在院子裡,一個在——趙德旺94年住哪?他是什麼時候搬到松樹衚衕的?蘇晚突然意識到,她連趙德旺搬來的時間都不確定。劉嬸說他住了二十多年,那倒推回去是2000年前後,94年他不在松樹衚衕。但他在信封上寫的日期是94年8月15日——那時候他在哪?他跟這個院子是什麼關係?

還有那個蠟封。老式的紅蠟封口,這是下過功夫的人才會用的。膠水封一撕就開,蠟封不一樣,拆了就有痕跡,收信人一眼能看出這封信被動過。趙德旺用了蠟封,說明他不想讓任何人中途拆看。這封信從94年封好到現在,三十年,蠟封還在。他在等一個人來拆。等的是蘇晚。

走到衚衕口的時候,蘇晚放慢了腳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空曠的馬路,中午太陽大,沒什麼人。她拐進衚衕,走到自家院門口,掏鑰匙開門。新換的鎖,鑰匙插進去有點緊,她擰了兩下才擰開。

院子裡的井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片落葉。楊樹的葉子,黃綠色,還沒全乾。蘇晚看著那片葉子,想起趙德旺說的“別動”。

她不動井。但她可以去看看井縫裡劉嬸塞的那張紙。那個不需要動井蓋,只需要——

蘇晚把這個念頭按下去,先不急。她得找一根細長又夠硬的東西,鐵絲最好。她想起老吳上次幫她撬鐵盒子的時候用過鐵絲,不知道他那兒還有沒有。

進屋放下包,蘇晚給老吳發了條訊息:“吳叔,你那兒有細鐵絲嗎?長一點的,大概半米就行。”

老吳回得快:“有啊,我收廢品什麼沒有。你要幹嘛?”

”。你還完用,用用來借“

”?去過送你給我,行“

”。拿去己自我,用不“

。好越越人的道知。麼什幹來用說吳老跟沒晚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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