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一間不能賣的房子》第42章 井縫裡的紙(2)

作者:躺着玩手機呢·20小時前

這是一份收據的殘片——格式蘇晚認識,老式的三聯單據,右上角原本應該有編號,但那部分缺了。能看清的字不多:

抬頭:“……雅……”中間缺了一截,但“雅”字能認出來。結合“德”字前面還有一個模糊的偏旁,蘇晚推測完整的是“德雅”——德雅軒。

中間一行,數字部分:“……3萬……”。3和萬之間還有一個字,模糊了,像是個“0”,但也可能是別的。如果是“30萬”或“3萬”,差別很大。蘇晚反覆看,覺得中間那個模糊的字像是“萬”的底下一橫——那就是“3萬”。三萬。

日期那一行完全看不清了,被水漬蓋住了,只剩下幾個筆畫,拼不出完整的年月日。

左下角有個簽章的位置,但殘片缺了那一角,章印看不到了。

蘇晚把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有一道淺淺的摺痕橫貫整張紙,像是在對摺之前還折過一次。

德雅。3萬。收據。

這是什麼收據?德雅軒的進貨單?銷售憑證?還是——別的什麼?

蘇晚把紙夾在兩本書之間壓平,免得再折出新的痕跡。然後她坐在桌前,盯著檯燈的光發呆。

劉嬸往井縫裡塞這張紙,是什麼意思?

如果她是在藏——把證據藏在井縫裡,留給將來取,那她是在保它。怕紙放屋裡被人搜走,井縫最隱蔽。

如果她是在毀——塞進井縫讓它受潮、發黴、爛掉,那就是銷燬。井縫裡潮溼,紙塞進去幾年就碎成渣。事實上這張紙現在的狀態——再過幾年,連“德雅”和“3萬”都看不了了。

兩種可能,方向完全相反。一個是藏,一個是毀。行為一樣——把紙塞進井縫。

蘇晚想到一個可能:也許劉嬸一開始是藏,後來變成了毀。或者反過來。又或者她根本沒想那麼多,就是慌了,手邊最近的地方就是井縫,塞進去再說。

劉嬸這個人,蘇晚看不透。她不像孫奶奶那樣沉默,她有話說、有脾氣發、有門摔,但說的每句話、發的每個脾氣、摔的每扇門,好像都不是表面那個意思。

手機震了一下,周洋的訊息:“孫秀蘭的身份證號我讓我同學幫忙查了,他說最快明天給我回音。你那邊有什麼進展?”

蘇晚想了想,回:“有。明天當面說。”

她沒提井縫裡的紙。這種東西,不適合在訊息裡說。

關了檯燈,蘇晚躺在床上。院子裡黑漆漆的,窗戶上擋的硬紙板把月光隔在外面,屋裡伸手不見五指。她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是那張紙——德雅,3萬,收據殘片。

三萬。1994年的三萬塊,是什麼概念?她算了一下——94年北京職工平均月工資不到五百,三萬塊是一個普通人五年多的工資。對一個古玩店來說,三萬塊是一筆什麼樣的進出?進貨?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

窗外的院子裡,有什麼東西輕輕響了一聲,像石子碰石板的聲音。蘇晚睜開眼,豎著耳朵聽——沒有後續了。也許是風颳的,也許是野貓跳上了井臺。也許是別的什麼。

她攥著被角,一動不動地躺了很久。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之後,她也沒睡著。腦子裡像有個輪子在轉,轉到同一個地方——那口井。

井縫裡的紙取出來了。井下面呢?平面圖上畫的叉,趙德旺說的“別挖”,“北面”“地下”“三件”——所有的東西都指向井底下。但趙德旺讓她別動,說等他把該給的東西給了再說。

蘇晚決定等。不是因為她聽話,是因為她覺得趙德旺手裡那封信可能比井底下的東西更關鍵。一個在事發當夜寫下並封存三十年的信,裡面的內容——也許就是整個拼圖的最後幾塊碎片。

她得等趙德旺給她那封信。在那之前,她不做傻事。

手機備忘錄裡,蘇晚把今天的發現記了一行:

“井縫紙:收據殘片,德雅(軒),3萬,日期不明。劉嬸——藏?毀?”

。牆朝面,個了翻,邊旁頭枕在扣機手把字完打

。不一中線的弱微在子影的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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