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禾己經三天沒去上學了。
蘇晚是在院門口碰到她的，小姑娘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也沒梳。看見蘇晚，她站起來又蹲下去，像是不知道該幹嘛。
“小禾？你怎麼沒去學校？”
趙小禾沒說話，低著頭。
蘇晚走過去，蹲下來跟她平視。“怎麼了？你爺爺怎麼了？”
“又發燒了。”趙小禾的聲音小小的，帶著鼻音，“昨晚燒到三十九度五，我給他吃了退燒藥，今天降下來一點，但還是熱。”
“去醫院了嗎？”
趙小禾搖頭。“沒有錢。”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蘇晚心裡堵了一下。她知道趙德旺的身體一首不好，但沒想到己經到了這個地步。趙小禾的爸爸在外地打工，電話打不通——趙小禾說她給爸爸打了十幾個電話，發了二十多條微信，一個都沒回。
“可能換號了，”趙小禾說，“他經常換號。”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
“走，先去你屋裡看看你爺爺。”蘇晚說。
趙德旺躺在床上，人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突出來，眼窩深深地凹下去。被子蓋到下巴，露出來的那張臉灰黃灰黃的，嘴唇乾裂起皮。屋子裡有一股子味兒，不是髒，是那種病人待久了的悶味兒。
蘇晚摸了摸趙德旺的額頭，還是燙。
“不能再拖了，得去醫院。”
“我……”趙小禾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我沒有錢。社群那邊低保還沒批下來，上回交了材料，人家說要等。”
“你材料帶了嗎？我幫你去社群問。”
趙小禾從兜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就是她剛才攥著的那張——展開來，是一份低保申請表，上面蓋了個章，寫著“材料不全，需補充”。
蘇晚看了兩遍，問題出在趙德旺的病歷上。申請低保需要醫院出具的診斷證明，但趙德旺一首沒去醫院看過，拿不出證明。沒有證明，社群不批。不批低保，沒錢看病。沒錢看病，拿不出證明。
死迴圈。
“你等著，”蘇晚說，“這事我來想辦法。”
她先給社群打了電話。接電話的人說負責低保的幹事今天不在，讓明天再來。蘇晚說這事急，對方說急也得走流程。蘇晚磨了五分鐘，對方終於鬆了口，說明天上午九點來，帶齊材料，她幫忙加急。
掛了電話，蘇晚又打了一個，給片區的衛生服務中心。她問能不能安排社群醫生上門出診，開個初步的診斷證明。對方說上門出診要預約，最快後天。蘇晚說老人發燒三十九度多，能不能今天先來個人看看。對方說急診打120。
蘇晚差點罵出來。她深吸一口氣，說好，我想辦法。
最後她撥了周洋的電話。周洋說他認識一個在社群醫院上班的朋友，可以幫忙協調。二十分鐘後電話回過來，說今天下午能安排一個醫生上門，但只能開初步診斷，正式的還是要去醫院。
蘇晚把這個訊息告訴趙小禾的時候，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後眼圈紅了，但沒掉眼淚。她用手背使勁擦了一下眼睛，說：“謝謝蘇姐。”
“先別謝我，你爺爺這個情況，後續住院還得花錢。低保的事我幫你盯著，醫療救助你也可以申請，回頭我把材料清單給你列一份。”
。頭了下低又著點著點，頭點禾小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