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搖頭：“井裡沒找到。可能藏在了別的地方，也可能被人搜走了。”
周洋把紙放下，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所以小蘇晚發現了德雅軒的非法交易，抄了賬本，寫了舉報信，準備舉報。然後——”
“然後不到一個月，她失蹤了。”
“錢世明乾的？”
“不一定只有錢世明。賬目上涉及的不止德雅軒一家——有買家、有供貨的，鏈條上的人不少。任何一個人知道她要舉報，都有可能動手。”
周洋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照片。”蘇晚把那疊照片遞給他。
周洋翻到第三張——院子裡站著的女人。
“這是小蘇晚？”
“應該是。在院子裡拍的，背景是棗樹。”
周洋看了很久，然後翻到後面那張糊的——牆上掛著東西的那張。
“這個能處理嗎？”
“我試試。”
蘇晚昨天其實己經試過了——用手機自帶的濾鏡調了銳度和對比度，沒什麼用，照片本身太糊。但她又想到一個辦法，沒試。
“我有個同學在攝影工作室，我發給她看看能不能修復。”
“行。”
周洋把照片放回去，站起來。
“這些你打算怎麼用？”
“先收著。等證據鏈更完整再說。現在拿出來，打草驚蛇。”
“你覺得還有蛇？”
蘇晚看了他一眼。周洋的表情不是在質疑，是在確認。
“石板被人動過。”她說。“我推那塊石板的時候，太輕了。七八十斤的石板不應該那麼輕。有人在我之前開啟過。”
“什麼時候？”
“不知道。但石板蓋回去的時候沒有對齊——偏了大概兩寸。白天我看過，沒注意。晚上下去的時候才看見。”
周洋沒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
“所以不只是我們在找。”蘇晚說。
他們把所有東西重新收好。檔案用蘇晚從超市買的保鮮袋分裝，一袋一頁，免得再粘。照片單獨一個信封。瓷器碎片用棉布裹了，放進一個鐵盒子裡——蘇晚找劉嬸借的，原來裝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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