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什麼時候進場？”
“後天。大後天開始挖地基。”
蘇晚站在那裡，腦子轉得飛快。後天進場，大後天挖——那就是說，她只有三天時間。
三天。
“馬文才。”她叫了一聲。
馬文才看著她。
“謝謝你。”
馬文才擺了一下手，那個手勢的意思是——別說這個，這玩意兒不值當謝。
“我不是幫你的，”他說，“我是幫我自己的。我幹了那些事，我欠你的。退那八萬塊錢不是為了良心——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是為了我閨女。我不想她長大以後知道她爸是這種人。”
他轉身往院門走。走了兩步又停住，沒回頭。
“蘇晚，錢世明這個人——”他的聲音從背影后面傳過來，悶悶的，“他不怕你報警，不怕你告他，不怕你找媒體。他怕的只有一件事。”
“什麼？”
“你找到那口井裡的東西。”
他推開門出去了。院門合上，發出一聲輕響，像老人嘆氣。
蘇晚在院子裡站了很久。手裡的粥涼了，她才想起來灶上還熱著鍋。走進廚房把火關了，把粥倒進碗裡，端到桌上，一口沒吃。
她把馬文才給的信封開啟。
裡面是三張A4紙，列印的，字型很小，排列密密麻麻。每一行前面標著日期，後面跟著簡要的事由——
“11.3 監視蘇晚日常出行路線”
“11.5 確認蘇晚與趙德旺接觸頻次”
“11.9 入西廂房檢視蘇晚物品（未翻動）”
一首排到今年西月底。
最後一行是馬文才的筆跡，寫的不是事由，是一句話——
“到此為止。”
蘇晚把三張紙摺好，壓在鐵皮箱的箱蓋底下。鐵皮箱還在床底下，她沒挪地方。
然後她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
後天。
施工隊後天進場。
她得在那之前，想清楚一件事——那口井裡到底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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