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一間不能賣的房子》第78章 蘇晚攔挖掘機(2)

作者:躺着玩手機呢·13小時前

“你幹啥?!”他嗓子也大,比蘇晚還大,“你躲開!危險!”

“我不躲。”蘇晚說。聲音還在抖。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膝蓋是軟的,不是那種要跪下去的軟,是站不穩的軟,像踩在冰面上。她兩條腿在微幅地晃,但她在站著。

“這口井下面可能有人。”她說。

李工頭愣了一秒,然後臉漲紅了:“你說啥?有人?井底下有人?你瘋了吧?”

“不是現在的人。”蘇晚說,“是以前。三十年前。這口井可能跟一樁案子有關係,你們如果挖了就是破壞現場。”

“什麼案子?你誰啊?”李工頭的聲音降下來了,不是怕了,是用一種“跟瘋子說話”的語氣。

“我叫蘇晚,這院子的房主。”蘇晚說,“我報了警。”

這三個字說出來之後,院子裡的空氣變了一下。

不是誇張的那種變。是——幾個工人原本在旁邊看熱鬧,聽到“報警”兩個字,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手裡的煙沒往嘴裡送了。駕駛員從駕駛室裡探出半截身子,往下看著蘇晚,表情從漠然變成了猶豫。李工頭嘴角的痦子隨著他咬腮幫子的動作一動一動的。

“你報了警?”他問,語氣裡多了一層確認的意思。

“今早打的110。”蘇晚說,“我告訴他們這口井可能跟三十年前的一樁案子有關,井底下可能有物證。”

她說“物證”這個詞的時候,舌頭差點打結。這不是她日常會用的詞,是從電視劇裡學來的,說出來覺得生硬,像是穿了別人的鞋。但她說了,因為她知道這個詞管用。

“物證”比“東西”管用。“案子”比“事情”管用。“三十年前”比“以前”管用。

每一個詞都是她昨晚躺在西廂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夜選出來的。

李工頭站在那裡,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捏著對講機。對講機裡丁大勇的聲音在滋滋響——丁大勇在另一個工地上,遠端指揮。李工頭沒按通話鍵,他在猶豫。

“你站這兒也沒用,”他說,但口氣己經不兇了,“警察要真來,那我就等警察來。警察不來,我得幹活。”

“他們會來。”蘇晚說。

她希望他們會來。

她站在挖掘機前面,太陽曬在頭頂上。早上八點的太陽還沒那麼毒,但站了十分鐘之後,後背開始出汗了。她穿的是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汗從脊樑骨往下淌,一條線,涼的。

工人們坐在車斗邊上抽菸,沒人過來勸她走。李工頭打了個電話,走到院子角落,背對著她,聲音壓低了。蘇晚聽見他說“……有人攔著……說是報了警……”然後聽不清了。

二十分鐘。

蘇晚的腿開始發麻了。不是那種蹲久了的麻,是站立太久、肌肉僵硬、血液迴圈不好的那種鈍麻。她很想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但不敢動——動了就顯得不穩,不穩就顯得心虛。她得站得像一根樁。

趙小禾從院門外探進半個腦袋,看見蘇晚站在挖掘機前面,臉一下白了。她想進來,又不敢,站在門口眼淚汪汪的。

蘇晚朝她擺了擺手,意思是“別進來”。

趙小禾沒進。

又過了十分鐘,巷子口傳來摩托車的聲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