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
“對。衚衕西口出去是大馬路。大馬路邊上有公交站和地鐵站。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衚衕西口。然後訊號消失了。”
“他出了這個院子，往西走了。”
“對。但消失的方式——”陳隊皺了一下眉，“他的訊號不是正常衰減的。不是越走越遠訊號越弱。是突然斷的。像是手機被關了，或者被——”
“被毀了？”
“手機被拔了電池，或者手機本身被物理損壞。基站的記錄顯示，訊號是從一個點首接消失的，不是漸弱的。”
蘇晚的手又開始摩挲了。她把手攥成拳頭，壓在腿上面。
“所以他的手機可能被人拿了。”
“我說的只是可能性。”陳隊把筆記本合上，“也有可能他自己扔了。不想被追蹤。但一個調查自己姨媽失蹤案的人，為什麼要扔手機？”
他看了蘇晚一眼。蘇晚沒接話。
“你繼續住這兒。有什麼事——任何事——告訴我。你的手機保持暢通。”
他走了。
蘇晚站在院子裡。下午的陽光從屋頂上方斜過來，照在院子的泥土地上。地面被前幾天的腳印踩得亂七八糟。井口的鐵蓋子在光線裡反著光。
她掏出手機。還是沒有周洋的訊息。
她開啟通訊錄，翻到周洋的號碼。撥了。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她又撥了一遍。
無人接聽。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兜裡的手機硌著她的大腿。
劉嬸從正房出來了。她端著一個盆，盆裡是衣服。她走到水池邊，開始洗衣服。她的後背對著蘇晚。
蘇晚看著她。
劉嬸洗衣服的動作跟平時一樣——搓、揉、擰。但她的肩膀繃著。兩塊肩胛骨在薄T恤下面鼓著。像是有人在她後背綁了兩塊石頭。
“劉嬸。”
劉嬸沒回頭。“嗯？”
“你——昨天半夜——有沒有起來過？”
劉嬸的手停了一下。搓衣板上的衣服滑到了水裡，濺了一點水花。水花落在她的褲腿上。
“沒有。我睡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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