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個迴圈。
蘇晚又把那張剪下來的文革照片拿到檯燈底下照。燈光從背面透過來，照片的紙基有點厚——是那種老相紙，光面的，摸上去滑滑的。邊角的地方磨毛了，說明經常被人拿出來看。
她翻到背面。背面有一個淺淺的印子。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像是用鉛筆寫了什麼，後來又擦掉了。但紙己經被鉛筆劃過，留下了壓痕。
她把照片平放在桌上。找了一支鉛筆，側著筆鋒在背面輕輕塗。
塗了幾下，壓痕慢慢顯出來了。
是一行數字。
“9-17”
只有兩個數字和一個橫槓。前面應該還有，但被擦掉了，或者在剪照片的時候剪掉了。
9-17。
九月十七日。
紙條上寫的是“69-9-17”。1969年9月17日。
蘇晚的手停住了。
這張照片背面也有“9-17”。
說明什麼？說明這張照片跟那個日期有關係。
1969年9月17日。發生了什麼事？
她把照片翻回正面。照片上的年輕女人在笑。嘴角往上彎，眼睛裡有光。她穿的那件碎花襯衫，領子翻著，第一顆釦子沒扣，露出一點鎖骨。
蘇晚又對著鏡子比了一下。
這次她比得更仔細了。
眉毛——照片上的人眉毛更粗一點。眼睛——形狀差不多，但照片上的人眼尾更挑。鼻子——她的鼻子更挺一些。嘴巴——笑起來的弧度，有七分像。
七分像。
不是完全像。但也夠像的了。
如果這是1969年的那個蘇晚——那她跟主角蘇晚，為什麼長得像？
是巧合嗎？
還是——有血緣關係？
蘇晚把鉛筆放下了。鉛筆在桌上滾了一下，碰到了鐵盒子的邊，停住了。
蘇晚把照片都收進鐵盒子裡。剪下來的那張，她單獨放在一個角上。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睛。
腦子裡在過東西。一件一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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