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也想不明白。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錢世明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劉嬸被警察帶走，說出她知道的一切——錢世明跟林晚有爭執、錢世明收買她——這些雖然定不了殺人罪，但足以讓警方把錢世明列為重點嫌疑人。
錢世明不傻。他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那他為什麼還要故意把劉嬸推出來？
除非——他有恃無恐。他知道劉嬸說的那些定不了他的罪。甚至……他想讓警方把注意力放在劉嬸身上，放在1994年的案子上，從而忽略別的什麼。
別的什麼？
1969年的事？
還是……院子裡的什麼東西？
蘇晚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錢世明最近一首在找什麼東西——他找修鎖匠，他頻繁去醫院找趙德旺，他盯著這院子不放。
他在找一樣東西。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如果警方把注意力都放在1994年的命案上，他就有更多時間去找那樣東西。
“調虎離山。”蘇晚喃喃地說。
“什麼？”周洋沒聽清。
“沒什麼。”蘇晚搖了搖頭，“我就是在想，錢世明是不是故意的。他想讓我們都盯著1994年的案子，他好趁機在院子裡找什麼東西。”
周洋想了想，臉色變了。
“有可能。”他說，“他要是真想找東西，最方便的辦法就是把院子買下來。可你一首不鬆口，他買不成。所以他就……”
“所以他就製造混亂。”蘇晚接過話頭，“讓警察來，讓院子裡的人都人心惶惶的。他趁亂進來找東西。”
“那他要找的是什麼？”周洋問。
蘇晚沒說話。她想起那把小鑰匙。
錢世明要找的，會不會是一個鎖著的東西？一個需要用那把鑰匙才能開啟的東西？
它在哪兒？井裡？還是院子裡的某個角落？
劉嬸是下午回來的。
她臉色很不好，嘴唇發白，走路也有點飄。她家老頭子扶著她，慢慢走進院子。
蘇晚站在西廂房門口，看著她們。
劉嬸路過井邊的時候，停下腳步，往井口看了一眼。然後她趕緊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蘇晚注意到，她的後頸上有汗，順著脖子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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