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放下呈報,沉默了一會兒。
“他提前知道訊息走漏了?”
“要麼有人通風報信,要麼他自己也在盯著動靜,發現弓手被拿便知道該跑了。”
“魏衡呢?”
“己經發了緝拿文書,京畿各城門和通州碼頭都掛了畫影,皇城司那邊高成也接到了知會。”
黛玉沒有再問追捕的細節,她知道這些事蕭珩和魏衡比她熟。
她重新拿起王福的口供翻到最後一頁,那上面記著王福在審訊結尾說的一句話。
“大人們問我為什麼不首接拒了何守忠,我是不敢拒,何守忠手裡有我早年替王子騰跑賬的把柄,但我也是真想替族裡那幾個無辜的人求條活路,王夫人那封信到我手上的時候,我沒覺得自己在害人命,我以為只是……報個行程。”
黛玉把口供合上,手掌壓在紙面上,好一陣沒有動作。
蕭珩在她對面坐下來,沒有催。
“王夫人知不知道何守忠會拿這封信去做什麼?”黛玉問。
“王福說不知道,他只跟何守忠接頭,沒見過王夫人本人,信是周瑞家的送到南貨棧的,王福從何守忠手裡接的。”
“那王夫人有沒有可能真的只是想替王家舊部傳個訊息,沒想到會變成行刺的路線來源?”
蕭珩看著她,語氣不偏不倚。
“有可能,但那不重要。”
“我知道。”黛玉把手從口供上拿開,“她明知道何守忠是王子騰的舊管家,明知道王家舊部正在被清查,明知道忠順王府跟王家的牽連還沒撇清,她仍然選擇把我父親的行程透過這條線遞了出去。”
“不需要她親手遞刀子,她只需要把門開啟,外頭的人自然會進來。”
黛玉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那點潮意己經被她壓了回去。
“我不會給她加罪,口供裡沒有她首接指使行刺的證據,我不會造。”
蕭珩點了點頭,等著她說後半句。
“但從今日起,我與王夫人之間的私人書信全部斷絕,不收,不回,不轉,榮國府若有公事往來走長史司的公函,私信一律退回。”
“陸沉舟會安排。”
“告訴他不必措辭委婉。”黛玉站起身,將桌上的口供和呈報歸攏成一摞,“王夫人想打聽訊息可以走正式渠道遞帖子,我會按宗婦的規矩接待,但私底下的姨母外甥女情分,到此為止。”
她捧著那摞紙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讓魏衡繼續追那個陳旺,他身上一定帶著戶部內線的交接信物,跑得了人跑不了痕跡。”
蕭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燈籠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他低頭收拾桌面,翻到魏衡那份呈報的最後一頁時手指停住了。
呈報末尾附了一張從陳旺住處灶膛裡搶出來的半截燒殘紙片,紙片上的字跡大半己經焦黑,只剩下右下角一個硃砂圈,圈住的兩個字還能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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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截設里十三南以渡清臨,令傳隊二第給刻即,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