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蘇晚的聲音啞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敖廣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天帝贏了，所以他想怎麼寫就怎麼寫。他說龍族背叛天庭，龍族就是背叛了天庭。他說妖族入侵天庭，妖族就是入侵了天庭。真相是什麼，重要嗎？
那真相到底是什麼？小福子顫聲問。
敖廣沉默了很久，久到三個人都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終於，它開口了，聲音低沉，像一把重錘砸在三人心上。
真相是，它說，我們龍族從來沒有背叛過天庭。兩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也根本不是什麼妖族入侵。
那是什麼？蘇晚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是天帝，敖廣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是他，策劃了一切。
三個人都僵住了，說不出話。
為什麼？蘇晚顫聲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力量。敖廣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以為他那天帝的位置是怎麼來的？你以為他那一身力量是怎麼來的？
它頓了頓：他踩著整個龍族的屍骨爬上去的。抽走龍骨，吸收力量，才突破那個境界，成了三界至尊。
小福子渾身發抖：這也太殘忍了……
殘忍？敖廣語氣苦澀，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被抽走龍骨，一個個死去，而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才叫殘忍。
三個人都僵在原地。
不可能。小福子聲音都在抖，天帝怎麼會做這種事？
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林若水聲音很沉，如果敖廣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從小到大學的歷史……全是假的。
蘇晚沒有說話，手在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她閉了閉眼再睜開。
所以你被鎖在這裡兩萬年，就是為了給天帝提供力量？
不只是我。敖廣聲音裡全是痛苦，還有我族人的龍骨，煉成陣法，源源不斷輸送力量。兩萬年了，一刻都沒停過。
蘇主事……小福子看著蘇晚，聲音不穩，我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林若水看向他。
就是……小福子嚥了口唾沫，這麼大的事，我們管得了嗎？那可是天帝啊。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黑龍那雙痛苦又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小福子和林若水都看著她，等著她的決定。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證據？敖廣苦笑了一下，你腳下的陣法，就是證據。你看到的龍骨，就是證據。我身上的鎖鏈，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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