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盯著面前的賬冊，指尖在三個條目上反覆劃過。
凌霄殿地基加固一期，凌霄殿地基加固二期，凌霄殿地基加固三期。三個專案，每個預算九十八萬靈石，實際支出九十八萬靈石，工期三個月，負責人都是太乙真人。
林若水，你過來看看。蘇晚頭也不抬。
林若水快步走過來，彎腰湊近賬冊。目光順著蘇晚的手指移動，臉色漸漸變了。
蘇主審，這三個專案……
你發現了？
太巧了。林若水直起身子，眉頭緊鎖，三個專案一模一樣，連金額都分毫不差。這不可能是巧合。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翻開另一頁賬冊，用硃筆在旁邊寫下三個數字：九十八萬，九十八萬，九十八萬。三個數字排列整齊，像刻出來的。
她又翻了幾頁，指尖在另一排數字上停住。
不止這三個。她說，你看這裡，凌霄殿避雷陣檢修、凌霄殿靈脈疏通、凌霄殿防護陣升級，又是三個專案，每個也是九十八萬靈石，負責人還是太乙真人。時間就在那三個地基加固專案之後半年。
林若水倒吸一口涼氣：六個專案，五百八十八萬靈石？
六個。蘇晚用筆尖點了點賬冊，而且這還只是我隨手翻到的。工部近三千年的專案，太乙真人經手的，估計遠不止這些。
這也太囂張了。林若水攥緊了拳頭，貪墨都貪得這麼敷衍，連數字都懶得改一下？
囂張有囂張的本錢。蘇晚合上賬冊，要麼他背後有人，要麼他篤定沒人會查工部。
可是您來了。
我來了又怎麼樣。蘇晚淡淡道，前面三任審計司主事，都沒能活著走出凌霄殿。
林若水沉默了。
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蘇晚問。
林若水沉吟片刻：首先，凌霄殿地基加固根本不需要分三期。其次，就算分三期，預算也不可能完全一致。最後，太乙真人一個人負責三個專案，本身就不正常。
還有呢？
工期。林若水指著賬冊上的日期，三個專案的起止日期完全相同，都在同一個月裡。要麼三個專案同時開工，要麼根本就沒開工。
蘇晚點點頭，合上賬冊。
林若水，你去查這三個地基加固專案的具體位置。凌霄殿哪個區域，加固的什麼結構，用的什麼材料。施工記錄、驗收記錄、監理報告，全都調過來。
蘇主審，要查這麼多？林若水有些猶豫。
你覺得這些專案沒問題？
肯定有問題。
那就別問廢話。蘇晚語氣不容置疑，還有，太乙真人近一千年的私人財產記錄也要查。名下仙山、府邸、產業、靈石賬戶，全都調出來。
林若水嚥了口唾沫：一千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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