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一開始，她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在背後支援她、幫助她，跟她一起對抗那個龐大可怕的敵人。
六千年了，你肯定有計劃了。蘇晚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說吧，要我做什麼。
謝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他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舊圖紙，放在桌上推到蘇晚面前。
那是一張兩萬年前的封印陣原始設計圖。
圖紙邊緣已經磨損發脆，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靈紋和陣法節點，有些地方還用硃砂做了標記，顯然被人反覆研究過很多次。
這是什麼？蘇晚拿起圖紙，指尖能感覺到紙的粗糙。
我花了三千年才找到的。謝蘊說，兩萬年前，他們封印龍祖的時候用的原始設計圖。這種級別的東西，早就被銷燬得乾乾淨淨了。能找到這一張，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六千年來我一直在研究這張圖，研究封印陣的原理、執行機制、能量流動，還有它的所有漏洞和缺陷。
然後呢？
最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謝蘊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封印陣，它其實是一筆賬。
蘇晚的手指微微一緊。
謝蘊點頭，一筆持續了兩萬年的、龐大的、複雜的、系統的賬。
投入了多少靈力和靈石，多少龍骨和天材地寶，這些是借方。
封印陣消耗了多少，維持執行花了多少，那個東西吸收了多少，這些是貸方。
每六千年一次的獻祭，就是一次年度審計和財報披露。
蘇晚低頭看著圖紙。
那些密密麻麻的靈紋和線條，在她眼裡慢慢變了。
變成了數字。
變成了科目。
變成了一筆一筆的會計分錄。
她伸手拿起筆，在圖紙旁邊的空白處隨手畫了一個T字賬，左邊寫借方，右邊寫貸方。筆尖移動得越來越快，一個又一個科目從她筆下冒出來，靈力消耗、維護成本、能量損耗、截留資金……
她能看懂。
她能看懂這筆賬。
之前的三個祭品，都不懂審計，不懂怎麼去查一筆持續了兩萬年的爛賬。謝蘊的聲音很輕，所以他們最後都失敗了，都成了祭品，都成了這筆賬裡的一個小小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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