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所有的證據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審計報告。謝蘊說，白紙黑字，鐵證如山。但問題是——寫完之後怎麼處理？直接把報告遞給天帝？
蘇晚搖頭，天帝是這個系統的締造者，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把報告遞給他，等於把證據扔進火裡。
那你打算？
公之於眾。蘇晚的眼神很堅定，讓整個天庭，讓整個三界，都知道真相。
謝蘊深深地掃過她，沒有說話。
準備好了嗎？謝蘊問，一旦公佈，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天帝會不惜一切代價抹殺你，抹殺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我知道。蘇晚點了點頭，但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天庭的風，真的變了。而且這一次，會變得天翻地覆。
蘇晚花了十天時間，寫出了那份天庭八萬年來最石破天驚的審計報告。報告厚達三百七十頁，清清楚楚地列出了所有證據、數字、資金流向和能量流動。每一筆賬，每一個證據，都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報告的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
靈脈截留、香火截留、龍骨挪用，均為天帝授意的系統性行為。
沒有署名。不需要署名。整個天庭，敢寫出這句話的，只有一個人。能把這筆爛賬查得這麼清楚的，也只有一個人。
報告完成的那天晚上，蘇晚把它列印了兩百份，整整齊齊地摞在審計署的大堂裡。
小福子和林若水站在旁邊，看著那摞厚厚的報告，臉色發白。
蘇主審，這……這真的要全部打印出來嗎？小福子聲音發顫，兩百份，這要發出去，整個天庭都會知道了。
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晚平靜地說。
可是……林若水推了推鏡架，眉頭微皺，我們只有三個人，就算把報告發出去，又能怎麼樣？天帝一句話，就能把我們全都壓下去。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你覺得，我們做這件事，是為了讓天帝看到嗎？
林若水怔了一下。
我們做這件事，不是為了給天帝看。蘇晚的聲音很輕，但很有力量，我們是為了給那些被欺騙了兩萬年的人看，給那些被獻祭了的靈魂看，給整個三界看。就算天帝能壓下我們，能壓下這份報告，他壓不下真相，壓不下人心。
小福子和林若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和堅定。
蘇主審……小福子看著蘇晚，聲音發抖，真的……真的要這麼做嗎？這……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蘇晚站在那摞報告前面，靜靜地看著它。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小福子和林若水，眼神平靜。
怕了？她問。
小福子愣了一下，然後狠狠地搖了搖頭。雖然臉色還是很白，身體還在發抖，但眼神很堅毅。
不怕！他說，聲音沉穩，這條命本來就是蘇主審你救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能跟蘇主審一起揭露這麼大的真相，就算死了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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