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祖消散之後，蘇晚在床上坐了很久。
她的腦子裡很亂，但不是那種失控的混亂，而是一種正在高速運轉的混亂。前世的身份、龍祖的囑託、鱗片的秘密、三天後的行動，這些資訊像齒輪一樣咬合在一起，正在慢慢拼成一幅完整的圖景。
她閉上眼睛，把剛才聽到的所有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龍族首席審計官。被天帝暗殺。靈魂封印在逆鱗裡轉世。鱗片裡封存著前世的記憶和龍紋記賬法。謝蘊兩萬年前是她的上級。龍祖的最後一張底牌就是這片鱗片。
這些資訊裡，最關鍵的一條是：謝蘊知道她是龍族的首席審計官，但不知道她已經轉世回來了。
這意味著，她跟謝蘊的合作關係裡，存在一個資訊差。謝蘊以為面前的蘇晚只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審計官，而實際上，蘇晚是他的舊部。這個資訊差對她有利，她可以選擇在合適的時機利用它。
但龍祖也說了，不要主動告訴謝蘊。
蘇晚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三天後就要行動，她需要把所有精力集中在準備工作上。
她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林若水果然還在外面等著，看到她出來，眼睛裡立刻閃過一絲擔憂。
蘇主事，你在裡面待了快一個時辰了。林若水說，怎麼了？
進去說。蘇晚關上門，重新坐回椅子上，若水，坐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林若水看到她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坐了下來。
剛才，我跟龍祖的殘魂談了話。蘇晚說。
龍祖？林若水瞪大了眼睛，龍祖不是已經消散了嗎？
消散之前留了一縷殘魂在我的身體裡。蘇晚說，他告訴我了一些事情。關於我的身份。
什麼身份？
蘇晚看著林若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兩萬年前，我是龍族的首席審計官。
林若水愣住了。
首、首席審計官？她的聲音有些發抖，蘇主事，你是說，你兩萬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蘇晚說，兩萬年前，天庭跟龍族結盟，我是負責審計兩族賬目的人。我發現了天帝的陰謀，但還沒來得及揭露，就被天帝派人暗殺了。死之前，我用龍族禁術把靈魂封印在了一片逆鱗裡，轉世投胎到了凡間。
林若水張著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所以，她艱難地開口，你現在身體裡的那片鱗片，
就是兩萬年前的那片逆鱗。蘇晚說，它一直跟著我，只是我之前不知道。
林若水消化了一會兒這個資訊，忽然抬起頭。蘇主事，那謝蘊呢？他知道嗎？
他知道一部分。蘇晚說，龍祖說，謝蘊兩萬年前是我的上級。我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但他不知道我已經轉世回來了，他以為我徹底消亡了。
林若水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所以謝蘊對你好，不只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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