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駛出審計署兩條街，蘇晚丹田突然一燙。
不是平常那種溫溫的脈動，是像有東西在裡面燒，燙得她後背一下子繃緊了。
停車。她聲音發緊。
車伕趕緊勒住韁繩，車軲轆在石板路上滑出半尺。小福子掀開簾子探頭：尊上，怎麼了？
沒事。蘇晚按住小腹，指節發白，你先下去，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小福子看她臉色不對，不敢多問，應了句就跳下馬車，還順手把簾子放嚴實了。
車廂裡只剩蘇晚一個人。
她咬著牙，內視往丹田探去。那片龍鱗通體赤紅，表面的紋路一根一根亮起來，熱力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走。
蘇晚定了定神，抱元守一，引導著那股力量走了一個小周天。走第二圈的時候她反應過來，這不是外來的力量在灌她。
是龍鱗裡的力量，本來就是她的。
第三圈走完，丹田裡咔的一響輕響。
金丹後期。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破境了。
蘇晚睜開眼，簾角無風自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靈力流轉，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倍。
她剛想鬆口氣，龍鱗又動了。
這次是牽引感，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想讓她看。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神識探了進去。
轟。
車廂消失了。
一座金殿出現在眼前，殿頂盤著九條石龍。大殿中央站著一個穿黑色帝袍的女人，長髮挽著一根木簪，背對著她。
她掌心託著一小片赤金色的東西，指甲蓋大小，緩緩旋轉。
陛下，真要這麼做？旁邊有人問，聲音蒼老。
女人沒回頭：七份本源都被他們拿了，這是最後一片。
可您把它送入凡間，萬一被神族找到呢？
找不到。女人的聲音很平靜，我抹掉了所有痕跡，連我自己都算不到它會落在哪。
那萬一落入歹人之手？
女人笑了聲，很輕：那就看它的運氣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那片本源上輕輕一點。赤金色的光溢位來，包裹住她整隻手。她指尖在發抖，不是怕，是捨不得。
八萬年夠他們腐化了。她低聲說，等哪天有人能把這筆爛賬翻出來，就說明這東西，找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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