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後,他還是沒回,我不太放心,怕他出了什麼事,就給他打電話。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與此同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兩秒後,我鬆了口氣。應該不是江文,江文知道密碼,還可以直接刷指紋進來,用不著敲門。
我走到門口問是誰,門外沒了動靜。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調出門口的監控往回調,幾分鐘前站在這裡的就是江文。
他聽見我的聲音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低著頭,讓我想起幾年前葬禮上那個瘦弱單薄的男孩。
我控制不住的想讓他回來,我實在看不得他這樣落寞的樣子。
幾次忍不住點開他的聊天框以後,我乾脆把手機關機了。
那次之後,江文好像明白了什麼,不會主動跟我分享生活,也不再回家了。我們的聊天記錄只有轉賬,我轉給他的生活費。
寒假時,我問他在哪過年,他說他要先和朋友一起去旅遊,過年時會回我父母家。
年夜飯桌上,我和江文半年沒見,相處起來有些尷尬,他對我很冷漠,只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
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我無緣無故就冷落他,換誰不生氣呢。
之後兩年,我們唯一的見面也是年夜飯。
我加了他室友的微信,時不時給他室友爆點金幣,讓他幫我照顧著點江文。
等到今年9月份開學,江文就要大四了,我想問問他以後打算在哪工作,我給他在那個城市買個房。
暑假前,我發出了這些年來唯一一條有內容的微信:快大四了,打算去那個城市工作?還是要讀研?
江文沒回,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他的語氣聽起來醉醺醺的,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環境很嘈雜,還有音樂聲,我瞬間就猜出了他在哪。
“你在哪?發位置給我!”
我問了好幾遍,他都像沒聽懂,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電話那一頭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好,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在X酒吧,麻煩您接一下吧。”
我到酒吧的時候,江文已經趴在桌子上一醉不醒了。我把他架起來往外走,被風一吹,他好像清醒了些。
他努力地聚焦,看著我的臉。
“你是......於帆。”他說,“喝酒還有這好處呢,居然夢到於帆了......”
我把他帶回家,放到他的床上。他的房間我一直定期打掃,東西也都擺在原位,如今他躺在這裡,就像他一直住在這,從沒變過一樣。
他躺著沒動靜,應該是睡著了,我給他洗了臉,換了睡衣,準備走的時候,江文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於帆。”他又開始哭了,“是不是我住在這裡給你添麻煩了?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所以我一上大學,你就迫不及待的和我劃清界限......”
“沒有,沒有,不是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只能一遍遍地重複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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