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虎不除，銅山永無寧日。”田國育決然道，“下官願聽推府調遣，絕無二心！”
裴恕露出滿意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
“田兄既有此心，此事便有了七分眉目。石大虎一除，銅山便如去一疣贅，日後自可從容理事。”
她的語氣添了幾分誘惑，“將來你在銅山做出實績，何愁無人賞識？朝廷那邊，自有人替你傳話。”
一番話，字字都落在田國育的心坎上。
他激動地拱手稱是。
裴恕笑笑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圍觀了全程的齊小白一臉歎服地跟上來。
“你這張嘴可真能唬人，太厲害了！”
裴恕隨口問：“你之前是學生還是社畜？”
齊小白：“哎，學生……熬期末熬死的。”
裴恕：“上兩年班，你也行。”
齊小白看她一眼：“你以前是社畜？”
裴恕想了想：“來徐州前，在京城上了一年班。”
齊小白也學著古人一拱手：“佩服佩服。”
裴恕又問：“回來的路上，可曾看見什麼？”
齊小白知她問的是與石大虎有關的動靜，於是細細道來。
“我特意繞到碼頭附近走了一圈。有家酒樓掛了牌子，說往後石家人吃飯喝酒一文不收；沿河好些杆子上掛了白旗；到了縣衙附近，還有茶攤小販說漕工吃茶不要錢。”
“真狡猾。”裴恕冷笑一聲。
“這是要造出一種聲勢，叫人以為滿城百姓都站在石大虎這邊。”
齊小白也很奇怪：“可槽幫的頭目石大虎不是已經關了麼？現在又是誰在背後搗鬼？”
裴恕：“石大虎若沒靠山，敢騎在田國育頭上拉屎拉尿？”
石大虎背後的人，非富即貴。
要說富，徐州誰富得過金家？
要說貴，無非也是官面上那些人。
齊小白皺眉：“弄這些陣仗給誰看？”總不能是田國育吧。
“給老百姓看。”裴恕耐心解釋。
“漕工再多，於銅山全縣百姓也不過是滄海一粟。無關路人看不透是非，但能看清哪邊聲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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