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子嗣的媵侍夫人，不約而同地先後來到陳妃房內，哭哭啼啼跪了一地。
燕王忽然暴病的訊息，於她們來說無異於驚雷乍起，攪得後宅人心浮動。
眼下燕王不中用了，育有子嗣的裴妃又一向低調，身為正妃的陳妃就成了後宅的話事人。
陳妃亦不是強硬性子，可面對這一屋子哭得梨花帶雨的妾侍，她不得不撐起主人的架子來。
她斂住心內不安，盡力讓自己聽起來穩當些。
“王爺只是不適，並無性命之憂。你們這般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身為主子尚且如此慌亂，叫下人看了豈不動搖？”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媵侍說：“娘娘，我們沒有子嗣呀。王爺若真有個好歹，我們豈不是要殉葬？”
此言一齣，讓滿室氛圍更凝重。
陳妃臉色驟然一沉，厲聲道：“放肆！誰與你胡言亂語這些！”
那媵侍被她一喝，又抽泣起來，低聲辯解。
“這不是大夥兒心照不宣的事嗎？先帝在時，就曾叫無子的妃嬪殉葬……”
陳妃強自鎮定：“那不過是一時的例外。先帝那時擔憂后妃趁勢生亂，故而下令叫不安分的妃子殉葬。只要你們安分守己，斷不會有性命之憂。”
頓了頓，又寬慰說：“本朝天子從未有過殉葬的先例。”
一個年長的媵侍輕聲開口：“本朝雖無殉葬的先例，可也沒有王爺駕薨的先例呀。”
陳妃一滯，半晌沒接上話。
須臾，她只擺了擺手，語氣疲憊。
“都散了吧。不要自亂陣腳，你們先亂了，叫下人們怎麼辦？”
眾媵侍惴惴不安地起身告退，房裡只餘陳妃一人呆坐。
太監已快馬加鞭進宮去請御醫，王府長史也著手封鎖內外訊息。
各處門戶嚴加看管，連採買的下人都不許出去了。
陳妃將能想到的事都過了一遍，確認再無遺漏，才稍稍定心。
坐了很久，她終於站起身，對身旁伺候的嬤嬤道：“我去看一眼裴妃，你不必跟著了。”
老嬤嬤在陳妃身邊伺候了二十餘年，早已超越主僕，更像是陳妃半個長輩依靠。
她忍不住勸道：“娘娘，老奴多嘴一句。裴妃是唯一生育過的女人，這種時候您更該與她站在一起。”
陳妃望向她：“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裴伯英的院子比往常冷清許多，連灑掃的丫鬟也不見。
她遣離下人，獨自在中堂焦躁地來回踱步。
髮髻未綰，脂粉未施，面容在愁緒中顯得格外憔悴。
。裡懷的進撲步幾，靠依了到等於終似英伯裴，來進門推妃陳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