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將府衙外何氏一家哭鬧之事稟報給順天府尹。
順天府尹聽罷,直搖頭嘆氣:“雖也可憐,但鬧成這般模樣,著實太難看了些。”
差役試探道:“大人,要不將他們亂棍打走?免得在衙門口這般哭天搶地,實在不成體統。”
順天府尹立刻擺手:“不可!”
他神色嚴肅:“朝堂上同情何舉人的臣工不在少數。若我將他一家亂棍驅趕,豈不顯得我與那酷吏奸臣一般?”
沉吟片刻,又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終究是因府丞而起,我還是去與她說一聲罷。”
差役望著府尹離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好笑。
明明是府丞的直系上司,行事卻如此瞻前顧後、小心翼翼。
這官當的,真沒什麼威嚴。
另一頭。
裴恕見府尹親自前來,連忙吩咐差役看茶。
府尹擺手:“不必麻煩,只是順道來與你說個事兒。”
裴恕笑道:“府尹大人有何吩咐?”
府尹斟酌著措辭:“吩咐不敢當。只是外頭的事,你聽說沒有?”
裴恕:“何事?”
府尹:“就是那何氏一家,如今正帶著家僕在衙門外頭鬧事,還抓了證人,如今賴在府衙門口不肯走呢。”
他輕嘆一聲:“府丞啊,那何家到底是失了功名,鬧得難看。我倒不是怕事,只是他真鬧出人命,外頭又有人摻和,你我臉上都不好看。”
府尹一面說,一面覷著她。
“你且去露個面,將人勸走,也好叫旁人瞧見你我並非那等不恤人情之輩。”
裴恕略一沉吟,明白府尹的心思。
何家的事,他是不願插手的。
也好,不摻和,總好過亂摻和。
她當即拱手道:“下官明白了,這便去與他們說和,勸他們莫要再鬧。”
府尹含笑點頭,目送裴恕起身離去。
又忽地想起什麼,忙補了一句:“千萬不要下狠手!不要在衙門口下狠手!”
衙門外,何管家正跪在石階前哭天搶地。
他身後家僕簇擁,將那名被打得半死的牙人拖在一邊,引來無數百姓圍觀。
正當哭得喉嚨嘶啞,府衙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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