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沒有反駁:“你說得不錯,他的確是一位精明的商人。現在的謝拉格只能與這些嗅覺敏銳的精明商人合作,但他們卻不只有一個選擇。讓謝拉格成為他們唯一的選擇,這就是我今後要做的。”
窗外那臺裝置正好完成了一個完整的篩分迴圈,電機聲從高頻漸趨平穩。
角峰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老爺……”
“嗯?”
“安葉少爺那邊,要不要通知他最近喀蘭貿易的行動?”
銀灰想了想:“不用,讓他安心養病吧。”
是的,安葉確實病了,他又病了。
自從接到那套白底金紋的禮服之後,他在莊園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崖心幫他拍了十幾張照片,他還讓訊使幫他端了杯茶來配衣服,說是要感受一下正式場合的氛圍。
當晚他就開始咳嗽,第二天一早發起了低燒。
崖心站在他床邊端水遞藥:“二哥,你這樣怎麼去銀心湖啊?”
安葉裹著被子靠坐在床頭:“我沒事,就是著涼了。”
崖心看著他燒得臉通紅還要硬撐的樣子,放下水杯搖了搖頭,說你這樣去了銀心湖也站不穩,小心大哥不讓你去。
結果差點一語成讖。
銀灰知道之後,沒說不讓他去,只是讓角峰去把瑪莎接了回來。
瑪莎自從上次在療養院受襲後,也養了一陣子,剛好了沒多長時間就被又被揪過來帶小孩了。
瑪莎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端了一碗藥上樓,推開安葉的房門,看了一眼他窩在被子裡的樣子,語氣平穩:“少爺,您還是那麼容易著涼。”
安葉在被子裡縮了一下頭:“瑪莎,你怎麼回來了?”
“銀灰少爺讓我回來的。”
“他讓你回來專門盯著我?”安葉氣鼓鼓。
“他說‘別讓他再瞎嘚瑟’。”瑪莎熟練地等他一邊生氣一邊喝完藥後收回碗,絲毫不在意自己把銀灰的原話學了出來。
安葉把被子拉上來一點蓋住下巴,暗自腹誹。
另一邊,銀灰在工廠裡站了片刻,就讓角峰去安排車隊和新兵的事了。
通訊器響起來的時候,他正站在會客室窗邊看裝置運轉,接起來的時候那邊傳來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恩希歐迪斯。”
銀灰聽出是鐧,打趣道:“你難得用通訊器,還以為你很討厭這種遠端聯絡。”
鐧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我確實討厭別人聯絡我。但緊急情況,我認為你應該知道。車上遇到了一個來自羅德島的丫頭,你是不是和羅德島又有新合作了?”
銀灰的視線從裝置上移開:“沒有新合作。你說的是誰?”
“不知道名字,但她在站臺上跟人聊得很大聲,說她來謝拉格找她爸。深色頭髮,藍外套,紅圍巾,像烏薩斯。”鐧問了一句,“你認識?”
銀灰沉默了兩秒:“……不認識,但我應該知道她是誰了,讓她繼續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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