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七點的高峰期,李遠在灶臺與面案之間來回挪步,汗水順著下巴直往下滴,前廳吃完空出來的桌子根本沒工夫去擦,空碗和托盤一層層疊在桌角。
新進來的客人站在過道里,一時間不知該往哪坐。
坐在靠門那一桌的夾克大哥剛吃完,抹了把嘴,見狀直接站起身。
“小李老闆一個人忙不過來,咱們順手幫一把!”
大哥招呼了一聲,主動端起自己這桌的空碗走向後廚回收臺,旁邊兩桌吃完的熟客也跟著起身,利落的把碗筷收攏到一旁,騰出了乾淨的空位。
“新來的小兄弟,坐這兒吧!”大哥笑著招呼門口排隊的客人。
李遠抽空從視窗望出去,連忙揚聲致謝:“多謝幾位老哥,實在不好意思,招呼不周了!”
“嗨,客氣啥!面好吃就行!”大哥擺擺手,掏出手機掃碼結賬,“明天中午我還來!”
看著大哥出門的背影,李遠心裡熱乎,但腦子也格外清醒。
一個人既要揉麵、炒菜、煮麵,又要點單、收銀、擦桌子,效率已經被卡死了。
這已經是一個人出餐的極限。
晚上八點十分。
兩大不鏽鋼盆的麵糰刮的乾乾淨淨,電飯煲底只剩薄薄一層鍋巴,高湯桶裡連一勺清湯都沒剩下了。
食材再次徹底見底。
李遠只能走出廚房,把“今日售罄”的木牌重新掛在門把手上。
門外排在後頭的幾個顧客頓時嘆了口氣。
“啊?又沒了?我特意坐了三站地鐵過來的!”
“老闆,通融一下唄,隨便下碗掛麵也行啊!”
李遠抹了把額頭的汗,抱歉的合了合手:“實在是對不住各位,店裡所有的骨湯和麵粉全用光了。明天我一定再加大備料,中午十一點準時開門,大家明天趕早!”
好說歹說把門口的食客勸走,李遠合上玻璃門,將捲簾門拉下一半。
喧鬧了一整晚的小店終於安靜下來。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後廚。
肩膀和手臂酸脹的發麻,兩隻腳後跟隱隱作痛,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但他還是強撐著打起精神,把灶臺、猛火爐、面案和地面徹底沖刷乾淨,將幾十只大瓷碗推進商用洗碗機。
忙完所有清潔工作,李遠一屁股跌坐在吧檯後的高腳凳上,摸出手機結算營業額。
中午一千五百多,晚市翻了一倍多,總流水直接飆到了三千六百八十元。
扣除白天和下午追加的食材成本,單日淨利潤相當可觀。
腦海微動,他順勢喚出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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